两个人的小动作坐在餐桌对面的几个长辈没注意到，倒是被坐在一旁的白朔行看完了全程，整个人都皱巴在了一起。

        两个人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确实很有默契，比如现在沈知言也没有看白郁声，视线又好像并没有落在绚丽多彩的春晚舞台上，像是盯着电视上放的钟表，算着今年还有几个小时的存留。

        他们两个在隔断屏风后磨蹭得太久，久到在客厅聊天的长辈都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便不自觉打了开来，久别重逢的尴尬劲也消失得干净，白洪明也显得有些不那么拘谨了。

        白洪明显然是喝得有点高了，大着，什么话都往外蹦。

        “你刚刚说，你在考虑我出国进修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饭桌上只剩下白朔行一个人干嚼着白饭，一脸别扭。

        白洪明多少也猜出来了楚轻烟与沈行之来拜访的意思，他庆幸还好自己许久没有饭，买菜没有个分寸，按照份量，就算再来一人家估计都吃不完。

        双方家长话正投机，白郁声扒着自己的饭碗，藏在桌子下的膝盖轻轻了沈知言两下。

        “我也正有此意，就看这俩孩子自己……”

        ——

        白郁声绞着自己的手指，她不习惯正儿八经地坐在沙发上，实

        白朔行依旧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纯白衬衫，下搭着一条纯黑的西装，衬衫下摆扎在西装中，褶皱投下一片淡黄的阴影，显得整个人瘦削，白郁声真觉得他着一张臭脸看上去就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判官，一双微微上扬的眼刻薄无情，像是下一秒就能执笔定人生死。

        他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淡漠地扫了白郁声一眼，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直接略过了她边的沈知言。

        圆桌上一共也就六个人，白洪明表现得倒是比白郁声还有些紧张。

        但总归是没什么准备，再加上自从苏蕙离世之后白洪明边没有第二个女人了，他也并不是很清楚要怎么理自己子女的情感问题。

        特别是还得当着自己孩子的面聊这些……

        白郁声着遥控，目不转视地盯着客厅正中间的电视，但是里边的内容倒是一点都没能看进去，歌词都闹钟略过，只留下边沈知言微不可闻的呼声。

        “困难总归是会被克服的吧，人总归是要不断向前走的。”

尖在她的掌心剐蹭了几下，“在考虑你出国的事情。”

        楚轻烟不像一般的家长，逮着孩子的情感问题就聊个不停，甚至在几个孩子面前完全没有要聊这个话题的打算，只是扯着其他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白郁声应了一嘴，两个人的话题就此中断，她也没有执着于沈知言到底考虑出什么名堂。

        不只是白洪明松了一口气，连带着整桌的气氛都缓和了下来。

        白洪明独来独往惯了，再加上他的地位使然，除了个别几个生意伙伴，也没什么人愿意与他推心置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私人时间几乎被工作和家庭给侵占满了，这乍一见着自己的昔日好友，总有些唏嘘，甚至完全没有了平时稳重的样子，拉着两人在客厅聊了不久的话。

        “楚姨好，沈叔好。”

        “不用喊了，我下来了。”

        ——

        家里有长辈在，再加上神出鬼没的白朔行，白郁声也不太敢和沈知言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两个人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边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喧闹的春晚。

        “考虑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怎么办，要怎么适应，要怎么生活，出行会不会不方便，与人沟通的时候会不会有困难……考虑很多。”

        沈知言知她的意思，右手在桌子底下摁了把女孩的膝盖骨，指尖撩过她茸茸的子，密密麻麻地。

        白郁声安静了一小会儿，春晚的声音热闹非凡，从电视音响里传出来，笼罩在两个人之间。

        “要我说啊，孩子的事情还是得早早定下来好，免得节外生枝啊，声声这会儿年纪不大，咱们可以先订婚嘛，等到后面他们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再举办婚礼也不迟。”

        “声声，爸爸还有几菜没有准备，你先陪一陪楚姨和沈叔叔，顺便去楼上把你哥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