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打开柜子，里空空如也。

        她敲响房门，说了郁行安伤口复发的事。大枣出惊诧神情，苏绾绾将金创药给他，让他去给郁行安上药。

        她侧看了一眼郁行安，在屋内走了一圈，最后在案上找到他的药。

        之后她的手退开，或许是不习惯这样的事，她手里拿着的碗无意间晃了一下，碗里的水摇出来，到他结和衣领上。

        苏绾绾一边用帕子拭水渍，一边说：“听闻你记甚好，过目不忘。”

        苏绾绾只给他喂了治疗发热的药，没有给他涂金创药。见他似是睡着，她轻手轻脚退出去，掩上门，去了大枣的屋门口。

        郁行安又闭上了眼睛，像是十分疲惫。

        苏绾绾点，干净他的脖颈，收回手。

        众人当场哄笑，说他输不起。曹五郎脸色涨红，现写了一篇字数甚多的赋，众人起哄，郁行安慢慢地看了一遍，当场就背出来了。苏敬禾的描述是――背得真好听，跟唱歌似的。

        苏绾绾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很好辨认，平稳，不急不缓，步履风，仿佛万事万物都成竹在。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苏绾绾。

        她驻足良久，却没有听见他再说第二句话。屋内的烛火在她后跃，将她的影子拉出纤长一条，一半在脚下，另一半隐没在黑暗中。

        她指尖往后一缩，抬起双眸，望见郁行安漆黑的眼睛。

        苏绾绾问：“你好些了吗？”

        “过目不忘没什么好的，我有许多事想忘。”

        “我一直醒着。”

        “别走。”

        “嗯。”郁行安说，“多谢，你边一定有许多喜爱你之人。”

        苏绾绾回屋，躺在床上。这回她睡得很快，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好多了，多谢你那日的照顾。”

        苏绾绾移开视线：“你醒了？”

        她找出其中的金创药和治疗温病的药，倒水，喂他吃了。

        他看见她的背影，驻足片刻，走到她边。

        这声音很轻，不留神本听不见。只是今晚的夜太寂静了，只有船只划破水面的声音，以及江面上风呼啸而过的声响。

        郁行安的结又了一下，隔着一张丝帕，这动传递到苏绾绾指尖。

        “药在何？”苏绾绾问。

糊涂，更是想去唤醒大枣。又走了几步，走到门口时，忽而听见一嗓音。

        苏绾绾却摇了摇，她转，打算离开。

        这桌案是固定在墙上的，药被安置得很好，每一样都分门别类。

        她转回，影子也跟着移动。慢慢的，影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完整。

        “哦。”苏绾绾说，“你的药不在柜子里，在案上。”

        烛光跃，笼在他纤长的眼睫上，投下两片小小的扇影。

        “是么？”郁行安，“抱歉，我记错了。”

        大枣急匆匆走了。

        苏绾绾没有回，但也没有避开。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有看见郁行安。第四天，她站在甲板上远眺，郁行安走出房门。

        苏绾绾停住脚步，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目光所及，唯有淡淡的月光，薄雾一般笼在船上。

        “柜子里。”隔了许久，郁行安说。

        郁行安站在她边，和她一起远眺辽阔江面。

        两人注视着波澜不兴的江面，许久后，苏绾绾：“有时候我寻思，人这一辈子的命运变幻无常，过去的经历若是甩不掉，便放眼将来。能力出众又有恒心之人，将来的路定然越走越开阔，沿途的风景也将越来越美。”

        他会记错吗？

        喂药的时候，屡次碰到他的肌肤，，得她指尖往后蜷。

        他上有很干净的味，柔和烛光下，他的面容很美，像瑰丽雪山。

        烛火照耀，他目光寂静专注，如亘古不变的月光。

        最后她坐在床沿，将手覆在他额上。

        苏绾绾拿出帕子，垂眸给他。到衣领时，他结动了一下，苏绾绾以为他要开口，却一直没听见他说话，她抬，发现他正望着她。

        苏敬禾说，那天曹五郎斗诗输了两次，便说：“早听闻郁家二郎过目不忘，这世上岂有天资如此出众之人？必是徒有虚名。”

        好。

        苏绾绾想起他刚到阆都那阵子，苏敬禾其实是跟她说过曹五郎和郁行安比试的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