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手下用力。

宽：“无事，只是扭了下。”

        “莫不是怕丢人故意摔伤的吧。”

        “我来吧。”

        “你……”甘禾渊挂着眼泪怒视少年，刚张了张嘴，肩膀就被轻轻一拍，廖飞羽迎了上去：“这是哪家的宝贝疙瘩啊，报上名来好叫爷瞧瞧是谁还想在启明书院里欺负我们。”

        这罗天亦也是其中一员。

        “罗二少爷，此人好生狂妄，要不咱们教训教训他们？”右侧少年狗子地告状。

        哀切哭声还引来不少赶路人打探，在闻到跌打酒呛人的味后，有人竟当众就乐出了声。

        “虽没听过叶舟你说得是谁，但只听姻亲罗家就知是个狗仗人势的玩意儿，”廖飞羽着下巴，一脸轻蔑。

        “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助。”盛叶舟拉开衣襟出白皙中泛着片微红的肩膀：“不知该如何称呼？”

        “无事，考不得上先考了再说。”盛叶舟淡淡一笑，随即指指地上书箱：“你帮我背书箱吧。”

        这让正检查肩膀的少年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廖飞羽突然“哟！”了声，接着便是一脸玩味地大声笑：“感情你主子是瞎子啊，还用狗提醒。”

        罗天亦突然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咙，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色厉内荏地留下句：“以后要你们好看”便落荒而逃。

        “我？”廖飞羽指着自己鼻子，抖叉腰一气呵成：“我是启明书院廖山长的长孙，若你有不服，尽找我祖父闹去。”

        罗家本是个无权无势的平常人家，早些年在建江府一带靠海货买卖发家，后家中长女带着万两白银为嫁妆嫁入给彼时还是个庶子的张侯爷为妻，也就是如今的老夫人罗氏。

        “叶舟，要不咱们下山吧。”甘禾渊担忧地拽着盛叶舟衣袖，这会儿哪还有考试的心情。

        “说得也是。”盛叶舟赞同。

        很不合时宜，很不恰当的，盛叶舟笑出了声。

        一句话就将自己与盛叶舟归到了同阵营中。

        “我正好带着膏药，咱们去边上我给你抹些。”少年声音清朗，一如林间清风般让人心平静。

        肩膀迅速红，转瞬便青紫大块，看上去很是可怖。

        如此说来，他对盛叶舟的敌意也就说得通了。

        “罗二少爷，平阳侯府亲姻亲罗家的罗二少爷？”

        那少年一袭宝蓝绸缎袍子背光立着，个很高，至少十一二岁的模样，左右胳膊各搭在一人肩上，脸上满是戏谑。

        第25章

        说最后一句话的少年腔调极高，引得盛叶舟几人都不由朝路边看了过去。

        “你们叫我蔡杨就行。”少年麻利地取出药酒抹上，手刚接到肌肤就疼得盛叶舟倒了口凉气。

        哭声震天，就像是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肩膀抹上跌打酒后疼痛减轻不少，就是一子酸胀之感逐渐往手臂延伸。

        “看来还不用等到技不如人，这就得灰溜溜下山啰！”

        盛叶舟点，四人走到石梯旁的低矮草丛中坐下。

        罗二少本名罗天亦。

        由商转士的罗家更是以平阳侯府首是章，为亲近姑婆罗氏，罗家子孙跑侯府可比自家祠堂都要勤快。

        噗嗤——

        “谢谢你的药酒了。”盛叶舟又一次谢。

        “你……你算个什么玩意儿。”罗二少怒吼。

        甘禾渊一听，强装的镇定瞬间倒塌，双眼通红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叫盛叶舟。”盛叶舟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自报家门，疼痛如海浪般席卷而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从肩膀蔓延到了手腕。

        不料，回答的人竟是蔡杨，他起拍拍衣裳上粘到的枯叶，弯腰将书箱背上，顺还提起甘禾渊的空书箱：“再让他背，你们谁都赶不上考试。”

        趁少年从书袋中取出跌打药酒时，盛叶舟打量起少年。

        “还想着日后进了书院再收拾这小子，正好……省事不少。”

        目送三人跑远，盛叶舟捂着肩膀又“嘶”了声。

        罗家人依靠着平阳侯府给家中长子捐了个六品闲职度日。

        “你怕是无法参加今日之试了，扭伤有些严重，要修养半月才行。”蔡杨淡淡。

        一灰布袍子洗得发白，形消瘦，面容清俊，周隐隐有药香飘来，应该自小便接草药。

        他站起来，将衣襟合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缓缓走到廖飞羽旁站定。

        面对仗势欺人之辈，没有比份上的碾压来得更加解气的。

        “我祖父是盛禺山，若日后我不留神揍了你，你大可向我祖父告状。”盛叶舟笑眯眯地补充。

        蔡杨面色微变，抬手将手掌覆到红，声音很轻：“忍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