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允的手虚虚抵在他口，却推不开。像是只要再用力，她反而就会抱住他。

        “齐诗允，我好想你。”

        “你还要推开我吗？”

        “可我现在…真的很想要你再靠近我一点点。”

        男人目不转睛凝视对方，似乎在努力分辨她言语中的真与假。

        下一秒，他忽然靠得更近。近到齐诗允能闻见他上淡淡的冷香与酒后残留的微醺。

        齐诗允的背紧贴着墙，已经没有任何退路。雷耀扬则像是被难以抗拒的本能牵着，缓慢、坚定、压迫地往前倾。

        “…不要。”

        齐诗允缓缓气，想用冷静斩断这该死的暧昧和温存。可就在她准备推开雷耀扬时，对方忽然低声喃出一句：

        “那现在呢？”

        像是被酒过度烧灼过，那独特的沉磁声线令人慌乱，而就在女人不知所措的罅隙，对方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试图剖析她强撑外表下那极度压抑的悸动。

        “…我一睁开眼就想你。”

        不是醉酒的冲动。是清醒后，仍然坚定的选择。

        她知下一秒，如果不拉开距离，他们之间会失控，会跨过那条她严防死守不该跨越的界线。

        女人闭上眼，别过，与他鼻尖错开。

        “…很难叫我停。”

        他低声问。

        “这样？”

        可雷耀扬丝毫都不退让，他额发若即若离，轻过她眉心：“还是这样？”

        两人之间，只剩呼与呼交叠的距离，她能感到他的轻轻过她的气息，甚至能感到他想吻，却又生生停下的颤抖。

        被他看得太过透彻，齐诗允呼彻底错乱，自己明明想推开他，可手才抬到一半，就被他紧扣在掌心内，难以挣脱。

        那是他把想亲她、想抱她、想把她拉回自己怀里全都压住的克制状态。

        “我知。”

        他一句“忍不住”，直接点着对方心口，炸开一裂，齐诗允用力闭上眼，口随之剧烈起伏：

        男人的克制已到可以忍耐的最大极限，他低，让鼻尖轻轻蹭过对方脸侧，从颧骨、到耳尖、再到她下颚最纤巧的弧度，每一寸都缓慢到折磨。

        “可是你现在这样看着我……”

        这一刻———

        在对方怔愣的瞬间，男人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扫过她耳后那一点感地带。这一刹，齐诗允整个人像被雷电击中，呼连同心都陡然失控。

        女人心口猛然一，她想后退，却被他伸出的双臂堵住退路，只能整个人严丝合地贴在墙边。雷耀扬抬起手，套着婚戒的无名指轻到她脸侧，动作极慢、极轻，像是怕她受到惊吓：

        那里的动频率疯狂得不像话，女人发觉自己无法收回手，因为手心每一掌纹，都在那震颤下变得模糊。

        这一瞬，齐诗允的心被这句话劏得鲜血淋漓。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呼一的隙。再说多一句话，都会无意间上。

        “雷耀扬………”

        世界仿佛停止旋转。

        渴望在咫尺之内燃烧，爱意倾覆恨意，水一样漫溢上来。

拉住你…不让你掉下床。”

        “你别这样……我会忍不住。”

        “…别这样。”

        这无措举动令男人轻笑了一下，带着一如往常的溺：

        还未来得及想好反驳回绝的话，他已与她额贴着额，呼已经抢先一步缠在一起。方寸之间，是抱着她整夜的温度，是酒醒后压抑不住的依恋，是千禧年第一晨光开启前，两个人都在逃，却逃不过的情与爱意。

        危险在靠近。

        “我刚才梦，梦见你走了…我还以为，昨晚所有…都只是我饮醉酒后的幻想。”

        齐诗允的回应变得愈发艰难，连语调都开始发颤。

        说完，他抬起她的下巴，动作像是在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他的指尖从她下巴到颈侧，动作轻柔如羽，却带着某种人灼意，用富有诱惑的声嗓贴住她边游弋：

        “……不可以。”

        嘴上说着，他却没有要停手的架势，反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边膛上。

        她的声音漉漉的，得像快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