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阵法之外，华英看着被阵法禁锢住的红雾，木着的美人面上一闪而过思索，“你知为什么十丈红尘被视为禁地，从来没有人活着出去，也从来看不见尸骨吗？我猜测，这红雾，能吞噬修士。它只会模仿，那么修士落地之后，采取的攻击都被它模仿了，再然后，修士的灵力慢慢耗尽，它就会开始吞噬。”

        内灵力大约还剩一杯的样子，席冲改为抱着华英，依旧保持着不变的步伐往鸟鸣声的方向走去。

        像极了街边的小贩，不过席冲更觉得自己像个货郎，带着自己的“病重的妻子”走街串巷，就是这个地方凶险了些。

        席冲走至出口，深了一口气，正想要向前一步彻底摆脱这十丈红尘。

        席冲上前一步，把华英护在后，烟堆即将要燃尽了，华英的左手断口即将成为红雾的下一个目标。

        席冲顿时僵直了子，然后一滴泪落在了华英面颊上。

的浊象，再说我的琉璃眼已经在万意合欢镜中受过伤，已经完全没有攻击，但是一运转就被这红雾察觉到。什么样的生命能这么锐，数尽天下也没有。那么从反方向推论，只有什么东西能被琉璃眼看破――浊物。而浊物中，有生命的东西基本没有。再推断，那就是破妄琉璃眼本来就在某个活着的物内。”华英将自己的推论娓娓来。

        说着，华英示意席冲把手里的短剑递过来，接着轻轻用力在席冲的手背上一划，鲜血滴在了地面，禁制中的红雾就像突然活过来一样，开始疯狂的撞击禁制，一幅渴望鲜血到癫狂的状态。

        席冲已经把华英背在了上，摸索着一路向外，他在万意合欢镜中得到了公子无邪的灵力补充，是以现在灵力充沛，全然不像华英那样已经快要力竭。

        怪不得这十丈红尘凶恶，黄泉石对于修士，百害而无一利，与其待久了还会使得修士神识受损，神魂癫狂，灵力紊乱。

        不知第几次给华英的基种子补充灵力，席冲只觉得自己麻木着坐着，为怀里的华英轻轻拂去面上的灰尘，顺捋了捋鬓边的发丝，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鸟雀鸣叫声。

        红色，没有味，也没有形态，也没有灵力波动，仿佛就是一团普普通通的雾气。

        席冲低下，舐孺般的亲了亲华英，将那滴泪亲亲去。

        崖底的隙极宽，席冲走了很远，手指终于碰到了坚实的存在。

        是真实的，存在的，万物有灵的世界。

        穿过不知多少红雾，遇见了多少互相吞噬的场面，席冲牢记着华英的话，不再敢透出半分灵力，点燃灵火那样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遇到迟滞感的时候，就学着华英的样子，用灵力构建出巧玩意儿，引得旁的红雾纷纷去追逐那些灵光。

        ――是黄泉石。

        “就像别人看你，你能察觉到异样，这就是破妄琉璃眼被发现的原因。”华英说完，开始指挥席冲去观察那凝结的雾气团。

        除了可以用来储存鬼仆和魂修，一无是。

        回到火堆旁，席冲抱紧了怀里闭着眼的华英，看着视野里密密麻麻的灵火堆，不敢在掉以轻心，想到华英说的话，先是慢慢地控制着灵火燃尽，然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察觉到，开始慢慢地摸索着前进。

        短短几步路，前面的红雾淡了很多，仿佛是黎明前的早晨，雾由转淡。

        没有灵力浮动，也没有攻击动作。

        “走，”华英单手施印，破除梦境的瞬间，原本乖顺的红雾突破了禁制，铺天盖地而来，整个人的视野全是红色。

        但是很坚实，当时华英用灵力构建的灵雀，最后从它“躯”中刺穿，依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记着华英的话，一路上不在个修士，而是像个凡人那样经过。

        清脆悦耳。

        就像风过柳叶。

        像极了晕开的那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