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煦整理校服，靠在墙边，望向天空，深了口气回答：“别让别人知。”

        宋煦嘴角抽了下，明显笑了，宋柠瞪他：“你挡住我了。”

        他能不能不不顾一次。

        *

        安静的车厢，宋煦能听到属于自己的心声，他该如何回答，告诉妹妹，他从没有遗忘过，还是像过去那样，装作沉稳大度地说他们之间早就过去了。

        童一博以为他们年少不懂事，瞎胡闹的，如今看他们还在一起，有些错愕，也有些不解。

        模凌两可的回答，如同屁话。

        宋柠发动车子，宋煦走到驾驶位，叮嘱她开车小心。

        宋煦拦住童一博，说：“我妹妹。”

        “宋柠，跟以前不一样了。”童一博算是见证过两人接吻的人。

        *

        宋煦嘴角笑意难散，盯着宋柠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会，他回看向童一博。

        他低垂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宋柠咬了咬，抬眼，眼睛里透出认真：“我怕不怕没那么重要，我不会重蹈覆辙。”

        只是这些看似平和的字眼，都藏着委屈，心酸，还有疼痛。

        当然，她明白，又或者没有，答案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童一博把人拉到没人的角落，指着宋煦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宽容，仁慈，就好像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我谈恋爱了，他们还是害怕，我结婚了，他们仍旧觉得害怕，妈妈到底在怕什么，哥哥，你知吗？”

        宋柠驾龄有几年了，听着他跟赵津平啰嗦的关心，嫌弃地回：“啰嗦。”

        宋柠不想聊了，开始赶人：“你下车吧，我要回家了。”

        这秘密，童一博守了快十年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宋煦的初恋是他的亲妹妹。

        问题又回到了宋柠这里，暧昧在滋生，封闭的车厢就好像牢笼把他们圈在一起，迫着他们互相给出答案。

        宋煦往后退了步：“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宋煦动，思量片刻，回：“怕，怕你不愿意，也怕你愿意。”

        良久，车厢里传来低沉压抑的声音：“那你怕吗？”

        明显的宋煦眼睛里的期待变成了失落，宋柠继续说：“同样的话，我也问你，你怕吗？”

        *

        至于忘过什么，宋煦没说，宋柠没深问。

        那时候他私下里还旁敲侧击问过宋煦关于宋柠是不是他亲妹妹。

        旧情复燃。

        尽适才在旧情复燃这个话题上无疾而终了，但此刻兄妹俩的相，还是让人能感觉到温馨的。

        妄念在这瞬间被击碎，他不该去破坏她原本已恢复平静的生活。

        只是知答案，往后余生了，她就不会觉得自己像是个孤立无援的人。

        宋煦特别喜欢她耍小脾气，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他愿意迁就她，也愿意听她发脾气。

        这个词带着某种试探，她或许也很想知在过去的六年里，他有没有后悔过，心里还有没有非分只想。

        这就是宋煦期待已久地坦诚布公，聊聊这些年的，聊聊他们的心理历程。

        他劝她人应该往前看，可谁来指引他，他该往哪里走。

        三个字，让童一博的脸上情绪变化起来，他了干涩的，皱眉，却没说什么。

        童一博来后，宋煦下了车，童一博热情地招呼着宋柠下车一起吃饭。

        他压抑的情绪好了些，低声：“柠柠，我从没忘过。”

        宋柠见他沉默，笑了：“她怕我们旧情复燃。”

        宋柠摇：“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