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社团活动吗？”殷恩生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殷夏昀被她开也不恼，反而顺势抓住她的胳膊，在她小臂内侧蹭了蹭，他顺手从她面前的盘子里捞了一颗小番茄进嘴里，嚼了两口。

        殷京婵用胳膊肘开他的脸，“坐好。”

        楼梯传来拖鞋与地面拖沓的声响。

        殷恩生正在摆盘。

        殷夏昀拉开殷京婵边的椅子，一屁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她上歪，脑袋差点搁在她肩膀上。

        他抬看了她一眼，“睡得好吗？”

        他把煎从锅里铲起来的动作行云水，铲子一翻，煎在空中翻了个面，稳稳当当地落在盘子里。

        “我听说下午柳时澈他们要来参加开学典礼。”他混地说。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把整间餐厅照得亮堂堂的。桌布是白色的，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阳光，看起来十分洋洋。

        殷京婵小心翼翼地眨了下眼睛，试探地问，“他们不是从不参加集活动吗？”

“京婵，准备吃饭。”殷恩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殷京婵，“奇怪的是，

        十年了，每天早上都是一杯温牛，加一勺蜂蜜。

        很小的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给她热一杯牛，加一勺蜂蜜。妈妈走之后，殷恩生就接过了这件事。

        “银星的一个女生楼了，但是坠亡地点是在明成。”

        殷京婵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然后把一小块吐司进嘴里，慢慢地嚼。吐司烤得刚刚好，外酥内，黄油的味在口腔里化开，可她尝不出任何滋味。

        “对了，”殷夏昀突然开口，手指开手机将一则新闻展示在两个人面前，“昨晚学校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殷恩生挑眉，视线扫过殷京婵紧抿的嘴。

        殷京婵努力保持镇定，“明成？为什么会在我们学校楼？”

        殷夏昀耸耸肩，“谁知呢，也许是来看新生的。”

        殷京婵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嗯。”殷恩生点点，目光落在她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上，停了一秒。

        她有时候想，殷恩生到底是真心对她好，还是在演一个对她好的哥哥。

        她垂下眼睫，睫在眼下投下阴影，“没有，但是有开学典礼。”

        “姐。”他的声音黏糊糊，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她分不清。

        殷恩生没有注意到，但殷夏昀就坐在她旁边，他看到了。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晦涩难懂，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捞了一颗番茄。

        殷夏昀懒洋洋地走进餐厅。

        “京婵，牛要凉了。”殷恩生叩了叩桌子提醒，“凉了喝对胃不好。”

        她喜欢喝甜牛。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领口松垮垮地堆在锁骨上，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脖颈。刚睡醒的发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脸又懒又。

        殷夏昀动手机屏幕，“新闻上没说原因，只提到死者是自杀，银星国际高中的学生。”

        牛过咙的时候带着不自然的甜味。蜂蜜放得刚刚好，不会太甜腻，也不会淡而无味。殷恩生总是记得加一勺蜂蜜，不多不少，恰好是她喜欢的甜度。

        殷京婵的心漏了一拍，慢吞吞地说：“还可以。”

        殷恩生将盘子推到她面前，“了你爱吃的溏心。”

        她听话地端起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