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江驰看了眼靠在椅背上的周橙也，轻声问：“今天要听谁的歌？还是周杰吗？”

        “那你担心什么？”周橙也再次追问，她实在想不明白，江驰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顿了顿才又开口：“对于喜欢的人，怎么会只甘心朋友？明明很喜欢，却还要装作不在乎，还要以朋友的份，看着他边有别人，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周橙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江爸夏妈的倍棒儿，每天都去公园散步、广场舞，比我们俩都神，你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呀。”

        “没什么。”江驰摇了摇，“没说什么，反正我不会后悔回来的。”

        “不用，你先休息会儿。离下个服务区还有一百多公里，等到了服务区我再和你换，你现在好好歇着，养足神。”

        “我知。”江驰转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辛苦你了，橙子，在我不在的时候，一直帮我照顾我爸妈。”

        歌声里的遗憾和不甘，像一细针，轻轻刺在两人的心上，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周橙也没再坚持，她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真的睡着。

        “就是有担心的事。”江驰避开了她的目光。

        江驰没有说话，车厢里只剩下音乐的旋律，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声。他原本松弛的手，开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好。”

        舒缓的旋律漫满车厢，带着几分怅惘和遗憾，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低下，小声说，“反正你想清楚了就行，别后悔就好。”

        “才不辛苦呢！”周橙也摆了摆手，“我也是江爸夏妈的小棉袄好不好？照顾他们，也是我应该的，再说了，江爸夏妈对我那么好，比我爸妈还疼我呢。”

        “你后面说啥？”周橙也抬起，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不了，听陶喆吧。”周橙也睁开眼睛，“陶喆的歌，够眠。”

        江驰听话地打开了车载音乐，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屏幕，播放的第一首，就是陶喆的《普通朋友》。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便开口说：“快十一点了，你开了这么久，要不要换我开？你休息一会儿。”

        “离家太远，我有点担心……”江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侧深深看了眼周橙也，却终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你有秘密不告诉我？”周橙也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还有秘密瞒着我？”

        周橙也的微微一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江驰都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望着黑漆漆的前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不会。”

        音乐播到一半，江驰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的试探：“橙子，你会跟喜欢的人普通朋友吗？”

        “你没有吗？”江驰反问。

什么？”周橙也一脸疑惑，语气里满是不解。

        她以为，江驰担心的是他的父母。

        “……”周橙也瞬间沉默了。

        车载音乐还在继续：“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感情已那么深，叫我怎么能放手……”

        见江驰不愿意多说，周橙也也懒得再追问。

        “我早就想清楚了。”江驰的声音很轻，“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失去她。”后半句话，他说得越来越小，小到周橙也几乎都没听清，只隐约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在她眼里，江驰一直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上海才是更适合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