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立

        “他这是怎么了……”秦羽雁嘀咕。

        彭志浩到酒吧的时候，邱然已经没有一点平时矜持克制的样子了。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点开一个名字：彭志浩。秦羽雁的男朋友、也是他的师兄。

        再问，他却什么也不说了。

        他没有烂醉到说胡话，但明显喝得过量。他坐在吧台凳上，手努力撑着不让自己趴下去，也已经分不清自己手里这杯是第几杯。

        “师兄，你有空吗？”他顿了下，补了一句：“要不要来喝杯酒？”

        嘟――

        “你这是干什么？”

        他只有邱易。

第二杯。接着是第三杯。

        邱然握着手机，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彭志浩嘶了一声，把他的酒杯推远一些：“这就是你来喝酒的理由？”

        “谢谢。”

        彭志浩愣了一下。

        “怎么会呢，”      彭志浩坐下来，从吧台拿了杯水：“我这不是把你当朋友才来的吗，还有秦羽雁嘛。”

        彭志浩拍了拍他的肩：

        他其实和邱然并不太熟，只是因为秦羽雁的关系所以来往多些。在他眼里，邱然与人相确实很有距离感，但并不高傲，加上学业和实验室工作都很认真靠谱，应该没有什么人会不喜欢他。

        邱然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焦距，却还努力维持着冷静：

        邱然摇。

        邱然笑了一下。

        张霞晚的酒量天生就很好，或许他真遗传了点。

        彭志浩没办法，只能给自己也点了一杯普通洋酒，坐在旁边陪着。过了几分钟，邱然突然又开口了，但已经换了完全不相干的话题。一会儿聊学校，一会儿聊家乡，一会儿又聊起了实习。

        “不是。”邱然盯着桌面，手指在木纹上慢慢来回摩挲，嗓音有点哑，“我以为我不需要。”

        邱然没回答。他只是慢悠悠了口气，自言自语般说：“我好像……没什么朋友。”

        他把杯子放下，开始翻找手机通讯录，发现基本没什么能叫得出来的朋友。他不住校，没有室友，和班里同学的关系普通客气；曾经的高中、初中的朋友更早就疏远了，那时候他把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照顾邱易上。

        调酒师在远洗杯子，玻璃与水声的碰撞显得空。

        他隐约觉得好笑。

        或许，秦羽雁算半个朋友。

        “不需要什么？”

        但酒的另外一个作用是抑制神经兴奋，换句话说，酒让人降低自我防御。

        她是谁？

        “喂？邱然？”

        “失恋了？”

        没过多久，秦羽雁也赶来了。他两都对这样的邱然束手无策，问他家在哪送他回去，他也只是顾左右而言它。

        “我看得出来。”彭志浩觉得好笑，“你平时不是不喝的吗？”

        “我以为我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恋爱，不需要有人一起吃饭，一起吐槽老师。”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可是今天突然发现……如果她不需要我了，我也不知该去哪儿。”

        第三声时电话接起来了。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声格外刺耳。

        “等他清醒点再问吧，”      彭志浩突然想起，“你不是有他妹妹的联系方式吗？问她地址！”

        没有醉意，没有眩晕，也没有变得轻松，甚至连心都没怎么改变。

        邱然低看着杯底的残，突然觉得非常孤独。

        彭志浩越听越迷糊，他从没看出来邱然喜欢哪个女生。

        完全没有逻辑，也没有重点，像是在拼命绕开那个真正让他难受的地方。

        那边的背景是嘈杂的宿舍笑闹声，青春又喧嚣，和邱然的冬夜显得格外对立。

        “你来啦！我喝酒呢。”

        即便他知秦羽雁曾经多少喜欢过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