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扶住她时手心的温度。想起他挡在风口时的背影。想起他说“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时眼里的真诚。

        然后她想起陈宇，想起他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信誓旦旦地说“等我”。想起他在电话里哽咽着说“我会改的”。

        两种画面在脑海里交替出现，撕扯着她的心。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那一夜，她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座桥上，两边都是雾，看不清方向。陈宇在桥的那喊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袁枫在桥的这向她伸出手，手心里是她最喜欢的栀子花。

        她站在中间，不知该往哪边走。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金色的光。

        林婉躺在床上，看着那光线，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安发来的消息：

        【婉婉，醒了吗？去吃早饭啊！袁学长说带我们去吃特色早点！】

        林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起，洗漱，换好衣服，推开门。

        阳光照在她脸上，洋洋的。

        可她心里，却怎么也不起来。

        第八章：古镇的温柔陷阱

        清晨的古镇，像一幅刚完成的水墨画，墨迹未干，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林婉推开窗，一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河水的气息和远传来的早点摊的香味。窗外的河上，已经有乌篷船在缓缓划行，船夫的橹声咿咿呀呀，和着水声，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她站在窗前，深深了一口气。

        昨晚那个梦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桥上，雾里，两个方向，两个声音。她站在中间，不知该往哪边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宇发来的早安消息，一张自拍。照片里他刚起床，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对着镜比了个剪刀手。文：【媳妇早！昨晚梦到你了，梦到咱们小时候在大院里捉迷藏，你躲在我家衣柜里，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醒来发现是梦，有点难过。】

        林婉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傻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可那笑容只持续了几秒，就淡了下去。

        她想起昨晚那个梦，想起梦里陈宇的声音越来越远，想起袁枫伸出的那只手。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婉婉！好了没？吃早饭去啦！”

        安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林婉应了一声，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出去。

        安安站在走廊里，已经穿整齐，脸上带着那种一如既往的兴奋。看到林婉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皱了皱眉：“你就穿这个？”

        林婉低看了看自己――一件普通的灰色上衣，一条牛仔，一双运动鞋。很正常的打扮。

        “怎么了？”她问。

        “太素了。”安安摇，“今天要拍照的，你穿这么素，照片不好看。等着！”

        她不由分说地把林婉拉回房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件天青色的小外套递给她：“穿这个！这个颜色温柔，拍照好看！”

        林婉看着那件外套，犹豫了一下：“这是你的……”

        “哎呀，咱俩谁跟谁，穿我的怎么了？”安安直接把外套到她手里，“快换上，袁学长他们等着呢。”

        林婉拗不过她，只好换上。外套大小刚好，颜色确实衬她，显得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安安满意地点点，又拿出那支豆沙红的口红递给她：“涂上这个。”

        林婉看着那支口红，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又是这支口红。

        她想起这是袁枫送的。想起那天在宿舍里，安安给她时说的那些话。想起每次出门，安安都会提醒她涂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被安安推着往前走。

        可她没有多想，还是接过口红，轻轻涂了一层。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好了不少，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风情。

        “这才对嘛！”安安笑着拉起她，“走啦走啦！”

        楼下，袁枫和小刘、小晴已经等在堂屋里了。看到林婉下来，袁枫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早。”他笑着说，“今天天气好，适合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