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璇会订一个大糕，油雪白，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着“婧婧小弈生日快乐”，字迹工整。蜡烛插在糕上，烛火动，映亮三张脸。

        蜡烛的时候，欧阳婧总要争着先，鼓着腮帮子，用力一，烛火应声而灭。林弈就让着她，站在一旁笑，眼睛弯成月牙。

        许愿的时候，欧阳婧会大声说出来，声音清脆：“我希望明年考试全年级第一！”

        林弈却只是闭着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嘴轻轻动着，却没有声音。

        欧阳璇问他许了什么愿，他摇摇，不肯说，耳微微泛红。

        欧阳婧就会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气息在他耳边：“他肯定许愿要找个漂亮女朋友！”

        林弈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不说话，耳朵尖都透出鲜艳的粉色，像熟透的樱桃。

        欧阳璇看着他们闹，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阳光透过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块，空气里有糕甜腻的香气，还有孩子们青春蓬的气息。

        这个家，因为有了林弈，好像真的完整了。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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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欧阳璇看向林弈的眼神，悄悄发生了变化。

        起初只是母亲对儿子的疼爱和骄傲——看他成绩优异，看他懂事贴，看他渐渐长成可靠的模样，像一棵小树，终于开始舒展枝叶，有了自己的形状。

        但渐渐地，那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深究，却在暗夜里悄然滋长、盘错节的东西，像墙角生出的青苔，无声无息，却顽固地蔓延。

        林弈十五岁那年，个子猛地窜高，嗓音也开始变。原本清秀柔和的轮廓，渐渐有了少年的棱角——下颌线变得分明，结突出，在脖颈上形成一个清晰的凸起，肩膀也宽了一些，撑起了原本略显宽松的校服。

        有一次，林弈打完篮球回家，满大汗，白色的棉质T恤被汗水浸透，漉漉地贴在年轻的上。薄薄布料下，微微隆起的肌轮廓、收紧的腹线条，甚至两点小小的凸起，都无所遁形，随着他的呼轻轻起伏。他一边用巾胡乱着滴水的黑发，发梢的水珠甩出来，在空气里划出细小的弧线，一边往浴室走，经过客厅时带起一阵混合着阳光、汗水与青春魄的热烘烘的气息，那气息里有一种蓬的、原始的生命力。

        欧阳璇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并购案的文件，厚厚一叠纸张摊在膝，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她抬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在他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几秒。

        透的白色布料近乎透明，紧贴着肤，勾勒出膛的起伏与腰腹的收紧。汗水顺着他的脖颈下，过突起的结，在锁骨那个浅浅的凹窝里积蓄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水，然后继续向下，没入被汗水染成深色的领口深，消失在衣料的阴影里。

        欧阳璇忽然觉得咙有些发紧，端着的咖啡杯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感受着瓷光微凉的感。她低下，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文件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都模糊成了一片晃动的虚影，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的石子打散。只有刚才那一瞥中，少年被汗水濡的膛、随着呼轻轻起伏的线条，顽固地烙印在脑海深，清晰得刺眼。

        等林弈洗完澡出来，换上了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布料柔，贴合着轮廓。发还着，发梢滴着水，在肩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周散发着沐浴清爽的皂荚香气与水汽的，那是一种干净的、属于年轻男孩的味。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问：“璇姨，我帮你把咖啡续上？”

        欧阳璇抬起。

        少年刚沐浴过的肤干净透亮，脸颊因为热气蒸腾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像初熟的桃子。睫又长又密，沾着些许未干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眼睛望过来时，澄澈得像雨后的湖，清亮，毫无杂质。因为靠得近，她能闻到他上干净的、属于年轻男孩的味，混合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