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转过。看见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看见一只路过的猫。

        “作业？”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讲台前，从一堆试卷里翻出他的那份递过来，“全对。附加题的问题我帮你批出来了。”

        罗翰接过试卷。她的视线扫过他的脸，然后移开，继续整理讲台上的东西。

        罗翰想起雅子老师的主动交，试图化解问题，觉得此刻也该说开。

        “拉森老师。”

        “嗯？”

        “上周五，”罗翰顿了顿，诚恳，“实验室的事，我为我的不礼貌歉。”

        拉森女士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整理试架，也不抬地说：“你关门了。”

        “什么？”

        “你关门了。”她重复了一遍，“我说‘记得关门’，你说你会。你关了。”

        罗翰愣住。

        拉森女士把最后一试插进架子，终于抬看他。那双褐色的眼睛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她说，“没什么要说的。我当时也说过，青春期，我理解。”

        她转走向后排，继续整理柜子。

        “还有事？”她也不回地问。

        “没有。”罗翰说。

        “那去上课吧。”

        罗翰转离开。走出门口时他回看了一眼，她还蹲在那儿，裙子绷紧，屁对着门，姿势和进来时一模一样。

        那只橘猫“薛定谔”不知从哪钻出来，上实验台，冲她喵了一声。

        中午十二点十分，老地方。

        废弃储物区最里面的角落，他绕进去时，地上铺着一张野餐垫――压在上周五那张垫之上。

        红白格子边缘被手指仔细抻平过，没有一丝褶皱。

        莎拉还没来。

        罗翰站在那儿，盯着那张垫子看了几秒。

        上周五她在这上面，间一片狼藉，在失禁后哭着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今天她把垫子铺得这么平整，像在准备一场真正的野餐。

        五分钟后，脚步声从走廊那传来。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节奏有点急――快到拐角时突然慢下来，变成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的节奏，像在说：我本来就这个点到，才没着急。

        莎拉转进来。

        深棕色大波浪长发披散着，蜜色肌肤，五官美艳得扎眼。

        白色衬衫扎进高腰热，下摆系了个结，出一截腰肢――甲线的线条绷得很紧，像刚照过镜子确认过。

        脚上是黑色细高跟，丝袜薄得透明，透出里面涂着暗红色甲油的脚趾。

        那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