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亚对着镜子端详了两秒，用指尖碰了碰齿印的边缘。

        超越人类的力量……啊。

        克洛克达尔玩弄着维利亚发尾的手一顿，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缕粉白色的发梢，他冷笑一声：“自然系用不着那种东西。”

        “所以我说了，放心嘛。”

        他果然是在找什么吧。

        话落，她便斜看向克洛克达尔，观察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没变，能看出有点刻意地在维持正常的表情，这也让维利亚加深了自己的猜测。

        他这副刻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倒是让维利亚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没等克洛克达尔回应，维利亚便侧过，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克洛克达尔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雪茄，金钩的尖端挑开雪茄环后叼进嘴里，又拿出打火机，刚准备点烟，菌丝从维利亚的指尖无声弹出去，缠住了打火机的火焰出口，将冒出的火苗闷灭了。

        “力量。”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人的拳够不到的话，用超越人类的力量就行了。”

        克洛克达尔掐断了手中那未点燃的雪茄，烟在指腹间折成两截，碎裂的烟叶从断口簌簌落下，他跟着维利亚一起靠了回去，手臂从她后伸过来搂住她的肩膀。

        他再次看向维利亚，她手里还举着那个小镜子，微微偏过，出被深V领口框住的锁骨和颈侧，手指轻轻拨开垂下来的发丝，检查着脖颈那些痕迹的消退状况。

        “那――霸气不用的话，什么才用？”

        “先不说别的…霸气那种东西对那个怪物本不用。”

        “没什么，”她翘起靴尖轻轻磕了两下他的小，“――阿拉巴斯坦的地底下埋着什么，我可不感兴趣。”

        见克洛克达尔没回答，维利亚继续试探：“好歹觉醒个霸气的话，在新世界也不至于――”

        “…你这家伙在想什么。”

犹如车车厢般的船舱随着巨在海中的游弋而轻微摇晃，维利亚正坐在克洛克达尔的旁，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的距离。

        克洛克达尔大概是过了几秒才回过味来自己无意识透了些什么，他动作一顿，搂着她的那条手臂收紧了一些，下一秒，金钩的背面贴上了她的颈侧，冰凉的金属弧面紧贴着颈动脉的位置。

        “用不着…你这话，算是在说服自己吗。”

        “……麻烦。”嘴上这么说，但克洛克达尔确实乖乖照没再烟，他靠回椅背，右臂搁在扶手上，金钩的尖端无意识地轻叩着舱。

        只有那个齿印仍固执地盘踞在她颈侧偏后方的位置，淤红色的牙印在白皙的肤上清晰得像一枚印章。

        维利亚甚至没有看他，正摆弄着手里的化妆镜，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后开了口：“我可不想在密闭空间里二手烟。”

        “我是生意人――优质客的秘密

        意思很明确――沙沙果实的自然系能力者，物理攻击直接穿透，觉醒霸气这种东西对他而言本就是多此一举，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维利亚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换了个姿势，更舒服地靠进他的披风领里，视线望着船舱的天花板。

        维利亚合上化妆镜，随手进袋里，旁人的金钩忽然探过来，钩尖挑开她刚遮掩好的衣领，荷叶边被金属弧面轻巧地拨到一边，淤红色的齿印又暴在了海光之中。

        “你的牙口可真利索，”维利亚阴阳怪气，拉高衣领用荷叶边遮住咬痕，“不觉醒霸气真是我们自然系的损失。”

        实际上，她本就不清楚阿拉巴斯坦的地下到底有什么，甚至连猜测都称不上――只是一种直觉，像这种王国，如果真的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那些东西大概率会被封存在地底的墓室或神殿里。

        维利亚抬手将金钩推开，后靠，后脑和肩背压上了他铺在座椅上的黑色大披风，领的绒蹭着她的后颈，手指绕着耳旁的一缕发丝慢慢卷了一圈，金色的眼瞳半阖着看向他。

        她凑近他，手指插进他后颈散落的黑发中，轻轻向下施力。

        “……”克洛克达尔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视线慢慢转向旁。

        大分吻痕已经淡成了几乎看不见的肉色，再过半天就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