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亚笑出了声，她抬脚走过去，指尖勾住少年松垮垮的衣领往下一带。高差让他不得不微微俯，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

        “怎么了？”维利亚歪看他，明知故问。

        她看向艾斯，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指尖拂过他的鬓角时，一朵小小的花从指尖碰过的地方悄然绽开，是一朵三色堇。紫色与黄色交叠的花在暮光下微微颤动，被她别在少年的耳畔，安静地栖在那几缕黑发之间。

        艾斯被维利亚的话噎住了，他的嘴巴缓缓闭上，抿成了波浪线，耳尖也红了，而后扩散到了脸颊，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吻毕，艾斯没有立刻退开，用额抵住维利亚的脸侧，抬起手，指腹将维利亚上花掉的口红抹匀，喃喃：“其实出海那天就想这样了……”

        维利亚低笑一声，戏谑的话语在尖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只是很轻很轻地回了一句：

        维利亚眨了眨眼，被他此刻的表情和话语逗笑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口：“嗯嗯，我会努力追逐艾斯的脚步的。”

        “也太短了吧――!!”艾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被这么轻而易举地拒绝确实让他有点憋屈，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想过维利亚会同意就是了――

        维利亚转，伸手接过艾斯手里替她拎着的行李箱。少年握着把手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看上去十分不舍。

        “因为我啊，想坐着自己的船出海。”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了一点点――这让他很得意地微微仰起下巴，臭屁：“我走得可快了――追不上可别怪我啊。”

        维利亚咬着冰棒走在石板路上的时候忽然想――选择莫比乌斯号果然没有选错，这趟旅途带来了太多意料之外的收获。至于之后的事情嘛……只要能和Big      Mom海贼团谈拢就好了。

        他垂下眼帘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码的石板地面上交叠成一个模糊的剪影。

        “是吗……”

        夕阳正在沉入海平线，天空被染成大片大片烈的橘红色。

“就不能考虑一下吗。”

        傍晚      港口――――

        “……真是的。”

        ……

        而此时已经走到走廊尽的少年，在确认她看不到之后，终于停下脚步，抬手捂住了整张脸，指间漏出来的呼又急又。

        “不过呢――”她的手缓缓下移，从脸颊倒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等那艘船造好了，第一个就去找你，怎么样？”

        “下次见面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维利亚歪了歪，似乎在斟酌措辞，“那就祝你……能达到自己所期望的目标吧？”

        她伸出手，掌心贴住他的脸了。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的吻，没有昨夜那般急促的呼和纠缠的尖，没有试图索取更多的贪心，只是单纯的贴上。像两片偶然叠在一起的羽，安静地贴合，又安静地停留。

        “没什么！！！！”艾斯转过快步走出了浴室。

        面前人抬起手臂时带起的花香传入鼻尖，温柔的动作隔着发丝传来，接着是她的絮语，艾斯的心脏不受控制的一缩。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随着她的脚步吧。

        维利亚倚在盥洗室门口，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声地弯起嘴角。

        剩下的几个小时时间，维利亚和艾斯在岛上逛了逛。买了很多不知有没有用的东西――艾斯坚持要买一印着火焰图案的遮阳帽，维利亚拗不过他，最后帮他砍了个半价。各种各样的美食也吃了个遍，从街角炸虾天妇罗的小摊到港口附近那家排着长队的海鲜盖饭店，艾斯一个人的食量大概占了正常客人的五到六倍。

        刚才那张扬的气势瞬间溃散，少年别过去，叉着腰的双手不自在地放了下来，指尖无安放地攥了攥。

        艾斯对上她的目光，半晌，大概是想通了什么，他笑了，咧嘴出一排白牙，他抬手拍开她着自己下巴的指尖，直起来。

        客船的鸣笛声响破暮色，维利亚看向艾斯，脑中正组织着告别话语，对方却忽然扳过她的肩膀，垂首吻上了她的。

        ……

        “嗯――考虑过了。”维利亚竖起三手指，“大概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