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羡慕。

        虞小绵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那样贴过妈妈了。

        她试着把虞凌雪从自己前推开一点，可虞凌雪的两只手臂环在她腰上，箍得死紧，那颗脑袋也不肯从她的口移开，反而埋得更深了。

        她低下，看着怀里那颗拱来拱去的脑袋，无奈地抬手按住了虞凌雪的肩膀。

        是妈妈教育她时的严厉，还是闯祸后安她时的那份温柔？

        或许是妈妈喜欢姐姐胜过自己？

        自从上了初高中，虞慧月就很少再抱她，偶尔摸摸就是极限。

        她想解释，可每一次开口都被虞凌雪抢在前面。

        她从虞小绵上下来，赤着的脚在木地板上轻巧地一蹬，整个人扑向虞慧月的怀里。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挠。

        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像一条被阳光晒了的溪，不再有方才那层薄薄的霜意。

        她当然羡慕。

        “蹭什么蹭，跟个小孩子一样。”

        耳朵上的力度猛地加重了。

        虞凌雪一边哭诉，一边把缠在虞小绵腰上的双收得更紧了一些。

        “羡慕吗？”

        虞凌雪的笑声像一串被风响的银铃，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了。

        虞小绵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小动物轻轻咬着，

！妈，我真的没有！是她先动手……”

        虞慧月看着面前这两个缠在一起、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影，那对微微下压的鼻翼轻轻动了动，桃花眼里的霜意缓缓消。

        虞小绵不知。

        虞小绵这才意识到，从虞慧月开门的那一刻起，虞凌雪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她站在原地看着虞凌雪在妈妈怀里蹭来蹭去，看着她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却又比自己明艳许多的脸埋在妈妈口，看着妈妈微微闭着眼、角笑的侧颜。

        虞凌雪的脸埋在妈妈口的位置，那里是她小时候最喜欢赖着的地方。

        “妈妈也好想你。”

        可此刻看着虞凌雪那么大一个人还能赖在妈妈怀里撒，她心底像有什么东西被搅了起来，酸酸的，又的。

        她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对妈妈有了这种奇怪的、远超正常母女界限的占有和依恋。

        虞慧月的指尖像一把密的小钳子，不紧不慢地拧着她的耳廓，痛感从骨向颅骨深蔓延，虞小绵的眼里都快冒出金星了。

        还是妈妈形中那挥之不去的、成熟女独有的丰腴与柔？

        虞凌雪甚至算好了时间，在虞慧月推门的一瞬间将缠上她的腰，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都变成了对虞小绵不利的证据。

        不让她起，不让她离开，让虞慧月看到的就是一个妹妹骑在姐姐上、姐姐被压得动弹不得的画面。

        或许是妈妈的容貌太过惊艳？

        虞小绵的小板哪里撑得住，膝盖一，踉跄了两步，差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虞凌雪的双立刻从缠腰变成夹腰，双手顺势勾住虞小绵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般挂在她上。

        虞小绵顾不上，急急忙忙想要站起来解释。

        虞小绵曾无数次想过为什么，是她长大了，还是妈妈觉得她不需要了。

        虞慧月那件白衬衫的口被蹭得皱成一团，两团饱满被她女儿的小脸挤得左右晃了晃，布料在拉扯中绷得更紧，勾勒出底下衣的轮廓。

        “妈妈，好痛啊！呜呜呜，妹妹还压着我不让我起来，连你在她都这样，可想而知她刚刚下手有多重……人家屁都被她打了……”

        是生病时细心照顾她的那双温凉的手，还是偶尔不经意间出的、让她心加速的某种神情？

        虞慧月终于松开了虞小绵的耳朵。

        可虞凌雪的还缠在她腰上，她往上一站，连带把虞凌雪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带了起来。

        她的形无声地张了张，虞小绵读懂了她说的字。

        她羡慕得日思夜想。

        她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虞小绵还挂在膝盖上的短，又看了一眼虞凌雪缠在妹妹腰上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两条细长的像两条白蛇，牢牢地绞住虞小绵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笑得毫不掩饰，两只凤眼弯成了月牙，方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像被橡了个干净。

        虞小绵站在旁边，看着虞凌雪在妈妈怀里蹭来蹭去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虞慧月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玄关的隔断。

        她的脑袋准地拱进虞慧月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着一乌黑的长发在那饱满的柔里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

        虞慧月了虞凌雪的脸颊，手指陷进那片的婴儿里，然后低下，红轻轻印在虞凌雪的额上，发出一声轻的“啵”。

        也许全都有。

        “嘻嘻！”

        虞小绵的心狠狠了一下。

        虞凌雪在妈妈怀里待着，脸却偷偷转过来，对着虞小绵的方向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