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姐姐篇  9

        虞小绵被温nuan包裹着醒来。

        跟棉被的nuan不同，更沉、更实、更柔韧，像被一整块刚出炉的黄油裹住了半边shen子。

        nuan意从她的右脸颊开始蔓延，贴着颧骨一路渗进pi肤，再顺着脖颈liu到肩窝，最后在锁骨chu1汇成一小片温热的chao汐。

        她迷迷糊糊地把脸往那片nuan意的更深chu1蹭了蹭，鼻尖陷进一chu1柔ruan的凹陷里，嘴chun贴着一层薄薄的丝织物，布面底下是丰腴而富有弹xing的肌理，随着某个看不见的节律微微起伏，一下一下地抵着她的chun。

        她觉得自己像抱着一个世界上最高级的抱枕。

        这个抱枕有温度，有心tiao，还有一gu幽淡的nuan香从织物的feng隙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像深秋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在夜里偷偷开的最后一簇花。

        虞小绵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整个上半shen都贴了上去，tui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蜷起来，试图将自己嵌进那个nuan源里去。

        然后那个抱枕动了。

        “唔。”

        一声极轻的、带着晨起慵懒的鼻音从她touding落下来。

        虞小绵皱了皱眉，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这个抱枕的质量不太稳定，怎么还会发出声音。

        她固执地把脸埋得更深，手掌沿着那片温热的光hua慢慢摩挲，从后腰hua到肩胛，又从肩胛hua回来，指尖所chu2之chu1无不是细腻如脂的肌肤和丝绸般柔hua的面料。

        “呀～妹妹！”

        一dao清亮的、带着三分jiao嗔七分恼怒的声音像一瓢冷水浇在她天灵盖上。

        虞小绵被这声音从梦境边缘ying生生拽了回来，眼pi挣扎了两下才勉强睁开一条feng。

        晨光从窗帘feng隙里斜斜地刺进来，在她视网mo上炸开一片白光，她眯着眼适应了好几秒，视野里的画面才慢慢聚焦。

        淡粉色的真丝睡裙。

        领口chu1一颗解开的贝母扣。

        锁骨下方那片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残留着一小块浅红色的压痕，是她方才用脸蹭出来的。

        虞小绵的目光顺着那片肌肤往上移，越过微微起伏的xiong口，越过线条分明的下颌，最后落进一双凤眼里。

        那双凤眼正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尾上挑，瞳仁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像两颗被琥珀包裹住的火苗。

        虞凌雪半靠在床tou，后背垫着一只蓬松的枕tou，黑色波浪发随意地散在肩上，有几缕垂在xiong前，发尾恰好扫过虞小绵的额tou。

        她的一只手还维持着方才试图推开什么的姿势，停在半空中，纤细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快松手，别抱我，抱你妈去吧，哼！”

        虞凌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虞小绵注意到她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没有真的推过来，悬在那里，像一只不知dao该落在哪里的蝴蝶。

        虞小绵的视线绕过她，往床的另一侧看去。

        那边已经空了。

        浅色的床单上只留下几dao浅浅的褶皱和一个依稀可辨的人形轮廓，枕tou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nuan香，像夜里那场梦的尾巴，一晃就散了。

        虞小绵的手不自觉地往那片空chu1摸了过去，指尖chu2到的床单冰凉而平hua，什么温度都没留下。

        “妈妈呢？”

        “就知dao妈妈，张嘴就是妈妈，你妈妈工作去了。”

        虞凌雪的声音从她touding落下来，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虞小绵不太熟悉的、闷闷的调子。

        虞小绵翻了个shen仰面躺着，从这个角度看去，虞凌雪的下颌线被晨光勾出一daojing1致的轮廓，嘴chun抿成一条微微向下的弧线，像一弯倒扣的月牙。

        “什么叫你妈妈，我妈妈不是你妈妈啊！”

        虞小绵嘟囔着rou了rou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透的沙哑。

        “另外，我不关心妈妈，难dao关心你啊。”

        “虞小绵！”

        这三个字从虞凌雪齿feng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声音不大，可每一个音节都像被磨过似的，又尖又利。

        虞小绵还没来得及zuo出任何反应，一只白nen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脚便从被子下面伸出来，对准她的屁gu，带着一gu不容忽视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踹了上来。

        “嗷！”

        虞小绵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从床上弹起来半寸又落回去，双手死死捂住被踹的位置，嘴里发出一声凄长的痛呼。

        那一脚踢在她左侧tunban的正中间，力dao说不上多重，可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