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了她可是会伤心的！是吧茵茵？”

        卓佳茵没有回答，抬手在虞凌雪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虞凌雪缩了缩脖子，咯咯笑了两声。

        虞小绵看着她们两个，把涌到咙口的那串话咽了回去。

        她低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些勒出红痕的购物袋提手，又抬看了看卓佳茵那张被太阳照得微微泛粉的脸，最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那好吧，接下来去哪？再慢吞吞的我上跑路。”

        “真是笨狗妹妹，还是只心急的笨狗。”

        虞凌雪从卓佳茵肩膀上直起来，两只手拍了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了扬。

        “接下来去！”

        她拖长了尾音，凤眼在虞小绵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偏过去看卓佳茵。

        卓佳茵对上她的目光，像是读懂了什么，角弯了弯，轻轻点了点。

        “妈妈店里面！”

        虞凌雪说完便拉着卓佳茵的手往前走，高跟鞋在人行上敲出一串轻快的嗒嗒声。

        “出发喽。”

        出租车在花店门口停下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虞小绵率先推开车门下去，站在人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购物袋从胳膊上到手腕，坠得她整条手臂往下沉了沉。

        她抬看了看面前那间花店。

        门面不大，招牌是虞慧月亲手写的楷书，墨绿色的底板上嵌着白色的立字，字清秀而端方，和虞慧月本人一样，不张扬，可看久了便觉得舒服。

        橱窗里摆着几盆当季的盆栽，一盆茉莉，一盆栀子，还有一盆虞小绵叫不出名字的白色小花，花细碎而繁密，开得像一团被碎的云。

        玻璃门旁边挂着一个小小的木质风铃，被风得轻轻转动，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我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上次呢！一点都没变。”

        虞凌雪从车上下来，站在花店门口，仰着看那块招牌，凤眼里浮着一层很薄的东西，像一层被太阳晒的水汽。

        她偏过去看卓佳茵，卓佳茵也正看着那扇玻璃门，杏眼里映着橱窗里那些花朵的颜色，目光而远，像是被什么很久远的记忆牵住了。

        “走吧进去吧！妈妈可是念叨你好久了茵姐姐，她上次见到你还是上次呢！”

        虞小绵没有理会她们那副追忆往事的模样，提着购物袋越过她们，直接推开了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叮咚响了一声，清脆而短促。

        花店里的空气和外面截然不同，凉丝丝的，带着各种花材混合在一起的复杂香气。

        玫瑰的甜，百合的醇，尤加利叶的清苦，还有某种不知名的野花的淡涩，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灌进鼻腔里，让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虞小绵没有在前台看到虞慧月的影。

        她朝后那间通往工作间的布帘子看了一眼，帘子后面透出黄色的灯光，有人影在里面晃动。

        她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搁，径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工作间比前面的店铺大了两倍，三面墙都立着从地面到天花板的置物架，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花材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