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禾看着妹妹眼睛泛红的可怜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望着妹妹紧紧迫她的视线，江意禾烦躁无比，她抬起手。

        林薇一边溜着面条，一边嘟嘟囔囔说话，可江意禾本听不进去。

        “高中就认识，老同学了。”林薇系好鞋带，冲她笑了笑，“放心吧，你姐交给我，保证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烦，怒，还有痛苦。

        等人走后，江晚笙不悦地把江意禾按在门板上，手臂把她整个人桎梏在怀里。

        她掐住林意禾的手腕，垂眸看着她，质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是不是让别人你了？所以不愿意回来？”

        “我吃饱了，天气不早了，你赶紧休息，等明天我再来找你，带你去吃新开的一家店，味超级棒。”林薇吃的肚子圆，拍了拍林意禾的肩膀。

        江晚笙慢慢转回，左脸上落了五指红印，她没有捂脸，也没有哭，甚至没有生气，嘴弯出一个又苦又疯的笑，一字一句：“没有，姐，你打死我，我都没有，你明明知我喜欢你，你还刻意躲我，一回来就和别人搞暧昧，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这过的有痛苦？”

        那时候的江晚笙还小，每次错了事，都会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换以前，江意禾总会耐心蹲下来，笑着妹妹的脑袋，温声诱哄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弯腰换鞋的时候，江晚笙忽然开口：“林薇姐，你跟我姐认识很久了吧。”

        “你走的时候，我站在安检口外面等你，”江晚笙的声音气的发抖，目光直直地钉在江意禾脸上，“你说你会回来，所以我等了两年，这两年，你一个消息都没给我发过，可我还是每天都在等你，你不想跟我说话，我只能听你以前的录音，你今天回来了，不告诉我，还让林薇去接你，你什么意思？”

        “姐。”江晚笙直勾勾看着她，咬牙切齿：“你逃到国外去，就是为了跟别人搞暧昧？”

        “江晚笙，你闹够了没有？”江意禾的声音很冷。

        江意禾偏过去，不想看她的脸，忍着怒火：“我跟林薇只是朋友，她来接我，是因为她刚好有空，我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别人。”

        “啪！”

        江意禾死心地闭了闭眼，淡淡：“松开。”

如鲠在，客厅开着黄色的吊灯，灯光落在三人上，互相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没有说下去，江意禾也知她的意思。

        可现在她不到了，江晚笙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姐姐。

        她不敢抬，也知江晚笙在一直看她。

        一巴掌狠狠落在江晚笙的左脸上，把她打得偏过去。

        江意禾背靠门板，面前是江晚笙的脸，两人离得很近，江意禾一睁眼就能看见妹妹她眼底的红血丝和眼角，她的卫衣帽子早就摘了，发乱糟糟地散着，有几缕贴在额角，衬得少女的脸苍白不少。

        江晚笙笑的脸色僵，但还是客气：“那谢谢林薇姐了。”

        “回答我！”

        江意禾看着比自己高半的妹妹，少女因为嫉妒和委屈而微微颤抖。

        江晚笙听见姐姐没有人，理智才回拢一些，她松开按住姐姐的手，看着姐姐被掐好的手腕，愧疚：“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要发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你走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了，今天我看见你跟别人一块回来，我就……”

        江晚笙不仅不松，反而把另一只手绕过来，狠狠扣住江意禾的手腕。

        她从小抱到大的妹妹，此刻像一只困兽撕咬她，打心里说，江意禾心里翻涌着很多情绪。

        “我让你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