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她才说：“那你也没等我回答。”

        周衡将手掌翻过来，停在她手边。

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有话没说完？”他问。

        周衡的目光落在她耳坠上。

        许令仪当然知，点菜总要有人选。可她盼了一星期，难只为了在他来时答一句没等多久？这点失落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小题大。周衡却凑近了些。

        “我以为你要走了。”

        “明晚有空吗？”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

        “现在没人抢着问了，你说吧。”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摊开的手掌就在眼前。许令仪先往旁边看，嘉宁正放大一张照片，和宋弈争那张到底能不能发。两个人都顾着屏幕，她才慢慢把指尖放进他掌心。

        许令仪下意识摸了一下耳垂，指尖碰到细链。

        他握得不重，拇指贴着她的指。许令仪能感觉到一点薄茧，自己的手慢慢起来，却舍不得先抽回去。

        “哪样？”

        “不冷了。”

        “他把菜单递过来，一样一样让我选，选不好还要怪我。等我选完，你已经跟嘉宁说话了。”

        “还冷？”周衡问。

        她等着他评价，周衡的注意力却随着那枚耳坠往下移。细链凉凉地过颈侧，她的手指还停在耳边。

        “不是对谁都这样。”

        原来刚才真的问的是她，许令仪握紧了杯子。

        “周衡，我问你一件事，你别笑我。”

        “你还有话想跟我说？”

        “之前买的，今天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

        “还早，我就是拿一下杯子。”

        “那说点别的。你今天这副耳环，前两次没见你过。”

        杯子一放下，周衡便转了过来，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周衡转过去，接上了宋弈的话。许令仪却还在等他多说一句。等他俯去拿杯子，她以为这几句就算聊完了，连忙拉住他的袖口。

        “这次只问你。”他说。

        “你这也补得太晚了，饭都吃完了。”

        她闻到他衣领间的气味，比在饭桌上清楚。只要稍稍转过脸，就能离他的嘴很近。许令仪原本有话，此刻却只看了一眼他的下颌，便转回去。

        她临出门还特意抹淡了口红，怕打扮得太郑重。这时却悄悄高兴起来，幸好了这副，他居然还记得前两次的。宋弈在另一叫周衡。

        周衡偏过，视线落在她脸上。

        他看她一眼，将手松开。

        “吃饭。”

        她只住了很小一块衣料，指尖白，贴在深色衬衫上格外显眼。周衡问：“怎么了？”

        “不好看吗？”

        她原先还怕裙摆碰到他的，这时挨近了，反倒舍不得再挪开。只是一手，她在心里这样想。可手已经不冷了呀。许令仪悄悄把指尖放松些，仍留在他掌心里。

        他靠过来听。许令仪也往前一点，嘴几乎挨到他耳侧，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怎么这么凉？”

        他的手很，她的指背被贴了一下，刚才攥着衣料的那几手指便蜷了蜷。

        周衡这才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握住。

        她松开袖口，手还没收回，周衡便将杯子换到另一只手，碰了碰她的指尖。

        他顺着看过去，再抬眼时，脸上的笑淡了些。

        许令仪把手收回，压在裙子上，过了一会儿，又抬眼看他。他正在喝水，杯沿抵着下，结随着吞咽动了一下。

        “我看着你问的。”

        周衡转过脸，两个人离得太近，她向后退了些，肩膀靠到沙发背上。

        他停下来，低看她的手。

        “刚才一直拿着杯子，可能冰着了。”

        “你等一下。”

        许令仪心里一松，随即又想：不是对谁都这样，那对她究竟算什么？周衡仍看着她，她还没想好该不该再问。

        “好看。”

        她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缓过来：“干什么？”

        她看了看旁边的人。

        “我以为你在问大家等了多久，刚想说没一会儿，宋弈就叫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