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询问，而是一个陈述。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你能听出底下的强。你点了点，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他对抗。

        他笑了笑，像是在笑你的迟钝。他端起托盘上的杯子，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先喝点水。”

        吃完水果，他又端起另一个盘子，里面是煎和吐司。他切下一小块煎，用叉子送到你嘴边:“来，吃点咸的。”

隙里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金色的光斑。你转过，边是空的，但床单上还残留着他睡过的凹陷和温。

        你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不去片场吗？”

        “请假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又叉起一块奇异果，“导演说我最近状态太好了，让我休息一天保持住。”

        你能看到他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还有眼睑下方浅浅的黑眼圈，估计这些胡茬下午就会消失了，因为他会用家里的仪打一遍。

        你吃了煎，又被他喂了几口吐司。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极其耐心，极其温柔，像是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孩子。你被他伺候得有些不自在，想要自己来，但他轻轻按住了你的手。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昨晚那个在沙发上凶狠干你的人本不是他。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先吃一点。”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递到你嘴边。

        你撑着坐起来，他就势在你后垫了两个枕，让你靠得舒服些。你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的甜味在上化开，温热的顺着咙下，舒缓了的干渴。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一宽松长裙，发随意地往后顺出了畅的脸型，没有化妆的脸看起来比平时要柔和许多，但也更加……真实。

        你听见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是咖啡机工作的声音，还有煎的滋滋声。你想坐起来，但立刻发出了抗议，你倒抽了一口冷气又重新躺了回去。

        他静静地看着你喝水，眼神专注得让你有些不自在。你喝完水，把杯子还给他，他放回托盘上，然后端起另一个小碗，里面是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奇异果，都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水珠。

        窗外是这座城市清晨的景象。车已经开始拥堵，行人匆匆走过，远的高楼在晨光中闪着玻璃幕墙的反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普通，和你过去无数个平凡的早晨没有什么不同。

        你知他在说谎。以他的敬业程度，如果不是真的需要，他是不会轻易请假的。你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他只是微笑着又喂了你一块水果。

        你没有拒绝，草莓很甜，汁水充沛，在你口腔里蔓延，他又喂了你几块水果，每一口都耐心地等你吃完，再喂下一口。

        他满意地笑了笑，端着托盘出去了。你听见厨房传来洗碗的声音，还有他哼歌的声音――他心情很好的时候会哼歌，通常是一些复古的老歌，调子总是轻快而慵懒。

        你只好作罢任由他继续喂你，吃完早餐，他替你了嘴角，然后端起托盘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对你说:“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嗯？”

        你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直到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才慢慢起下床。间的痛让你走路的时候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你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

        “让我来嘛阿。”他说，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你的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