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床頭板，指尖還停在頸後那齒痕上，指腹底下的膚微微發燙，帶著一被咬破後至今未散的鈍痛。她記得那陣齒尖陷進去的力，記得那雪松與酒香的信息素順著血脈直衝腦海的暈眩，記得陸昭在她體內成結時那幾乎顫抖的佔有。

        陸昭為什麼那樣貪婪，為什麼每次都要到她失神，為什麼連她睡著了都要以尖確認她還在——這些疑問此刻忽然有了解答。

        沈清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順著食物的香氣走向外間。陸昭正站在矮桌旁，將最後一碟小菜擺上桌面，動作熟練而篤定。晨光從她背後斜斜地切進來，在她肩線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她聽見腳步聲，擡起頭。

        視線先是落在沈清臉上，隨即向她頸後那齒痕——目光在那處停了片刻，像是確認那痕跡還在，才移開，嘴角帶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醒了。」陸昭說，「先吃東西。」

        沈清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動筷，只是看著她。陸昭被那目光看得微微一楞，卻沒有躲開，只是將盛著白粥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陸昭。」沈清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異常平靜，「你為什麼……總是要到這種程度。」

        她沒有說「這種程度」是什麼意思。但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那齒痕，那個動作本已經說了一切。

        陸昭的手停了。

        半晌，她放下筷子，目光垂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斟酌什麼。那陣沉默比平日長了一些，帶著一從未在她上見過的、近乎遲疑的停頓。然後她擡起眼，直直地看著沈清。

        「主人，在任務裡，您無法完全避免和他人愛。」

        那句話說得很平，像是在陳述一條規則。但沈清聽得出來，那層平淡底下壓著一什麼——像一塊沈在水底的石頭，表面平靜，底下卻穩穩地壓著暗。

        「任務世界裡有各種各樣的人。有的會以權勢引誘，有的會以情感滲透，有的甚至會以藥物或強制的手段。您有魅魔血統，有系統給您的能力，但那些不能保證您在每一個任務裡都全而退，甚至會有以為主的任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