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成铭就是这次保联党党内选出的大选代表。

        宗晟抱臂低瞥着她专心的样子。

        她说着，随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质笔记本，摊开东阑的地图，

        她没有看他：“因为你了解我。我不会找你谈废话。”

        “这几年经济下行，导致一些摇摆州对社民党心存不满的人变得更多。而且康成铭联合保联党其他人士拉拢到了一个中东石油公司和东阑本地的地产公司以及一家势强劲的科技公司。他们私下达成了协议，这几家公司至少会为他这次大选投入一百个亿的资金。”她说。

        往常他会伸手捧住她脸屈，这是适合接吻的距离，但他们如今停在微妙的位置，游向彼此的眼鱼浮水而止。

        过去社民党投入过大量资金在电影拍摄上，塑造一个符合党派理念的国民英雄形象，毫无疑问那一届大选社民党赢得非常漂亮。

        话音落地，姬旻熙终于认真地侧对上了他的眼，又是那样脆弱的的面容。

        传媒造势是两党人士常用的政治手段。

        宗晟之前就得到消息，凯星CEO和康成铭几次会面，他知凯星大概率会和保联党结盟，但愿意下如此血本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凯星目前被环保人士和联合国抵制，认为企业为追求快速发展已经对地球产生了不可逆的负面影响，有群在联合上书法案要求对企业进行限制。但是康成铭答应会给凯星投入国家在政策和资金上的支持。

        但如今比起电影，短视频平台能到更准的投放，潜移默化民众的力量并不会比IP成功的电影更小。

        姬旻熙放下笔，依旧没有看他，抬视线重新落在了画作中女人单薄的背影。

        谏政口齿伶俐，对自己的事却沉默寡言。

        “这一直是他们惯用的法。”宗晟适时开口，“我的团队在针对保联党的方案想对策。”

        但此时宗晟不关心那个。

        他只想问她，那你呢？你是否也是政治带给我的一点点错觉？

        倒是一点没变，哪怕现在习惯用隐形眼镜，依旧还是那个二十出厚框架且伏案姿态像小兽的人。

        她似乎永远都这样纤细感，苍白且瘦得像披着美人的画鬼，不用面对媒和镜时几乎不会笑。

        活在资本下的人真的有想象中那么宽阔的自由选择意识吗？

        “我从报社那里得到消息，保联党那边在组织强调他们会优化公民的福利政策，尤其是针对农和中低收入人群。”

        两个人并排坐在同一张长椅上，欣赏同一幅画，却宛若陌生人。

        “你怎么就自信笃定我一定会来。”宗晟开口。

        “科技公司？凯星？”

        姬旻熙继续：

        政治参与其实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手段，而公民要的其实不过是一种自己掌握民主的错觉。

        “我计算了一下，哪怕社民党在这几个经济发达，且选票权重更多的州府有相当大的优势，但重新加权民调数据，剃掉那些嘴上好听的假积极分子，其实社民党在摇摆州的支持率并没有那么理想。如果保联党决定攻下那些欠发达摇摆地区的人群选票，社民党要想赢还是有很大风险。”

        女人是左撇子，且写字时弓腰把埋得很低，把笔记本斜置在上，脸几乎要贴上纸张。

        姬旻熙没有客套地寒暄，单枪直入主题。

从国会大厦赶来。

        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棘手，宗晟了眉心。

        “保联党投入了很多钱在媒造势，通过极端环保人士行为偷换概念，引发公众对环保议题的抵。社民党中大分左派都关心环保事业，你之前也有为环保法案过辩论不是吗？”

        这是今天两人对话中第一次这样近的观察彼此。近得，仿佛变成了依偎在她脸上的一只蚂蚁，他可以观察到她眼下一枚颜色很浅的痣，浅得像女娲睡梦中点水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