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提议？”

        果然。

        简淮一路跟，语音汇报：没回澜山，拐去了文创街。进了“汇馆”，法人跟沈家没关系，是代持。实际控制人是“嘉贸科技”，沈嘉南创立的。

        我收回视线，开会。周浪开始汇报产品调整。

        手指敲桌面，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她上。

        我仔细看了下提案，确实还不错。

        多交些朋友好，我放心。

        散会后有人凑过去搭讪，她应付得手忙脚乱。以前她多外向，能在酒桌上把三个男人喝趴下。现在连别人递杯咖啡都要犹豫三秒才接。

        她坐在那，低着，笔尖在笔记本上划拉，偶尔抬一下眼镜。

        我很好奇，下次，她用什么办法？

        我回办公室翻了两页会议材料，余光一直在窗外。

        “你现在，确实不一样了。”她语气平淡。

        周浪谨慎，设计图锁保险箱，心在我这。

        “我们研发据市场反馈的数据，对新产品了分调整。比如，客最担心的安全能问题。我们对表演质的机人了安全防护措施，近距离检测到人活动时，会停止表演，并语音给出相关提示。其二，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自动腾空避险，持续30秒左右。”

        简淮走了。我反复看监控，她偷的是蒙初产品相关文件。为了沈嘉南，那个推她撞茶几、拿她份证注册空壳公司、离婚时还把她磋磨的男人。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回我上。我继续开会，给项目定了名，蒙初3.0版。

        “给她。”我压低声音重复。

        简淮嘴动了动：“颜总，她目的不明，拿走提案恐怕――”

        车子一个急刹，我差点撞上手套箱。

骂：“让开让开让开！”

        杨立宁举手接话：“这项调整，是因为我们观察到有对家公司机人伤人事件，引发社会负面舆论。现在AI产品更新迭代过快，我们这期的宣传可以侧重在安全能上。”

        躺在椅子上，什么也不想。大概怕周浪发现，没到下班她就走了。

        “把周浪那份给她。”我面无表情。

        早会前简淮带她转了所有门，把她安排在市场靠窗的位置。杨立宁带队，三十六岁，前一份工作被裁，人憨实忠诚。

        她仰看写字楼，抬手挡阳光。白衬衫袖口下来，小臂上还有一条淡粉色的疤――沈嘉南推她撞茶几上留的。

        周浪接着说：“这项产品从设计研发到落地试验，历时整年，目前在实验阶段，挑选出百余例标志合作商，反响不错。”

        动作不熟练，手在抖，但目的明确。

        我被甩得五脏六腑都在翻，但手没松过。她腰细，我两只手能圈住大半，隔着校服能摸到她骨。

        “过不久，这个产品就会抢先我们上市，你先回公司。”挂断电话，我从抽屉取出芯片资料，翻了两页。她还会回来。为了沈嘉南，她得回来拿这份心文件。

        那模样太乖了，乖得我想笑。

        我想说，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

        她坐到工位上就开始看资料，说不让人知她和我的关系，除了周浪、简淮，谁都不知。

        但我什么都没说，让简淮带她上楼。

        简淮急匆匆进来，递了个平板。监控视频里，她单独进了周浪办公室，翻抽屉，开柜子，最后从保险柜旁边的文件筐里抽出一沓纸。

        我拉开自己抽屉――心芯片资料在。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这辈子都不松手。

        她愣了一下，摆手：“没有，好的。”

        我笑出了声。不知为什么，居然不难过了。

        我提前叮嘱过：“她听你安排，别为难她。”

        我以前不知她眼镜，她嫁给沈嘉南之前视力好得很，能站在街对面看清我衬衫上沾没沾油。

        午休，我伸个懒腰，准备找她吃饭。抬――工位空了。

        杨立宁说：“有电视台主动接洽，想让这款产品和艺人率先亮相，共同表演。”

        “咳咳。”周浪咳嗽。

        九点，所有人进会议室。她跟在人群最后面，捡了个角落里的凉凳，拿着新笔记本和一支笔，傻傻等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