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太重了。她感觉自己的在往下，从靠着的床一点一点往下，最后侧倒在床垫上，脸埋进枕里，膝盖蜷起来缩在口。

        好困，眼睛睁不开，她彻底放弃了，意识在这一刻变得跟纸一样轻薄。

        她感觉到有人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和另一个人的呼交织在一起。

        裴意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蜷缩在被子上，睡裙的裙摆蹭到了大中间的位置，出一截白色的棉质底边缘。发散在燕麦色的枕上，嘴微微张开，睫安静地覆在眼下。左手攥成拳放在脸侧，右手压在下，脚趾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也绷着最后一点的控制权。

        姿势和上次裴意回家看到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一模一样。

        裴意上床的动作很轻，床垫几乎没有动。

        她把司眠掰过来，手从司眠的腰下面穿过去，把她侧着蜷缩的慢慢放平，让她仰面躺好。

        她也跟着躺下来，把司眠拉进怀里，手穿过她的脖子下面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从腰侧到后背，把人往自己上按。

        她把脸埋进司眠的颈窝里，鼻尖贴着锁骨上方凹陷的那一小片肤，深深地了一口气。

        栀子花的味从肤下面透出来，混着牛沐浴的味，比平时更更甜。

        她轻轻地揭开司眠的抑制贴，大概已经适应了她的存在，信息素不再像前两次那样慌乱地往外涌，而是缓慢地均匀地渗透出来，像在呼。

        裴意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鼻尖蹭过司眠的锁骨，然后是颈侧，然后是耳后的那片肉。她的嘴没有张开，只是贴着肤慢慢地移动。

        她的手也开始动了，没有带着明确意图的抚摸，下意识的动作，指腹隔着睡裙贴着司眠的腰线，慢慢地上下摩挲。

        司眠被弄醒了。

        从睡眠的深慢慢往上浮，先感觉到的是温度，裴意的温比她高，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炉把她裹住。

        接着是感，裴意的嘴在她锁骨上，鼻息落在她颈窝里，温热带着细微的。

        “醒了？”裴意问。明知故问。

        司眠想说话，但嗓子干得像是黏在一起，她咽了咽口水，咙动了一下。

        “你好香。”

        裴意说这些话的时候嘴是贴着她锁骨的肤开合的，声音闷在肤上，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散了大半。

        她的尾音拖得有点长，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呼随着每一个字落在司眠的锁骨上，又热又。

        果然alpha说的话是不能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