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司眠把碗收进厨房水槽里，裴意靠在旁边看她洗碗，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

        她的心又又疼，更何况她也没有真的要赶她走。

        司眠低看着裴意的发，看她后颈出的一小截抑制贴的边缘，看她因为弯腰而微微弓起的背脊。

        裴意没有推辞，转走了。

        “那看裴总的表现我再决定收不收吧。”她把这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资产推了回去，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只像是拒绝喝了一杯水那样平静。

        裴意的温还是比她高，隔着睡衣的面料传过来，烘烘的，像一只恒温的火炉。

        裴意侧躺着，脸埋进枕里，被子随着她的呼一起一伏，很慢，很平稳，已经睡着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对她好成这样，可是她们这样的关系到时候究竟该如何才能收场呢。

        司眠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她侧过，挪到裴意边，把她的手臂轻轻抬起来，自己窝进去，让那条手臂搭在自己腰上。

手没动，也没接，她知裴意不是在画饼，裴意的份本不屑于画这种饼，说送她是真的，为她着想也是真的。

        “你先去洗澡。”司眠也没回，把水龙开大了一点冲掉洗洁的泡沫。

        “要不要等打通了再搬过来？宽敞。”裴意偏了偏，示意隔那扇门的方向。

        她看着裴意睡着的样子，想起上次和裴意躺在一张床上她死撑着不肯睡，怕一闭上眼睛裴意就走了。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住，就算要住，小一点才好，温馨有安全感，她不喜欢大房子。裴意也没说要一起住，而且她三天两在出差，还不是她一个人。

        裴意的手下一秒又环回去，比刚才收得更紧，她把脸埋进司眠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她把手按在裴意口，把她推开一点点：“我不知，你自己想。”

        裴意的呼顿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平稳，大概是睡得太沉了，没有被惊醒。

        司眠洗完碗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她站在客厅里认真打量了一下，又去卧室看了看，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添置好了，衣柜里有她和裴意的换洗衣物，不知是从裴意家拿来的还是又新买的。

        她推开卧室门，床柜上亮着一盏小台灯，她看了两眼发现和裴意家那盏是一样的。

        等司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天花板的大灯已经关了，剩走廊的小灯留着照明。

        这是她和裴意在一起时，裴意第一次比她先睡着。她之前看到的睡着的裴意，都是她醒了裴意还没醒时候。

        司眠被她亲得往后退了一步，裴意追上来，推着她退到沙发边上，然后她跌坐进沙发里。裴意俯下，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又问了一遍：“嗯？怎么表现。”

        裴意没有醒来，但裴意的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把司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被裴意抱着，没什么威慑力地抬瞪了她一眼。

        裴意站直了，把她也从沙发上拉起来环抱着腰。

        裴意把房本随手扔在沙发上，把她拉过来，低下来亲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着问：“怎么表现？”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呼落在司眠的嘴上。司眠抬起下巴看着她，心又开始乱了。

        没想到裴意接着说：“明天收拾一下，让张秘书去帮你搬东西。”

        司眠抱着裴意的腰把脸埋在她口，听着她平稳的心声，和她一起入睡了。

        “既然是我的房子，”她下巴微微扬起来，把裴意圈在她腰上的手一一掰开，“那谢谢裴总送我回来，太晚了裴总请回吧。”

        她想起裴意眼底的红血丝，想起闻到她上那已经很淡很淡的信息素，山的风被时差和长途飞行磨得只剩下最后一点凛冽的余味，更多的是疲倦，从她的每一个孔里渗出来的疲倦。

        她的味包裹着司眠，没有抑制贴隔着，没有情裹挟，就是裴意本的味。山上的风在午后停下来，被阳光晒过的岩石还留着余温。

        她凑上去，亲了一下裴意的嘴角。

        “晚安。”她小声说。

        裴意把岛台上的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完。司眠吃得很慢，裴意吃得更慢，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反而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把每样菜都夹了一点放进司眠碗里。

        司眠烦死她了，这个人一点不让她考虑，房子的事还没说好，搬家的事已经安排上了。

        “我好困，”裴意语气下来，像是在撒，“你收留我睡一觉吧。”

        司眠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