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只剩两人。

        云儿想了想，本想拒绝，看见一旁的南寻，转去了阳台。

        南寻神色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却也什么也没说，只把后牙悄悄咬紧了些。

        梦魇又一次翻涌浮现，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眼前。她脸色瞬间煞白，膝盖一，差点跪在地上。

        南寻嗤笑，骂了声脏的。

        “阳台有圈椅，想看便去吧。”玄风轻声。

        不多时，就看女角子一转，喜服一脱，出下面妇人打扮的长裙，转回来面对观众时，衣服里面像是了团棉花。

        “最强的能飞升成仙，这种末端的散修和凡人没两样的，斩杀妖魔都轮不上。”

        接近傍晚，漫天的花灯终于被点亮。孩童发出“哇哇”的惊呼，来往行人全驻足，抬观看。

        南寻曲起一条长，遮住了间的一竖擎天，“小东西看什么戏看这么专注？”

        “因为唱的是我妹妹和她的丈夫。”

        忙躲了开来。

        小时候，县老爷家时不时会办宴席，总有戏班子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抬着叮铃当啷的东西，依次从小门进去。

        阳台上，少女从椅子上下，趴栏杆上，小手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下面。

        便趴地上，从外墙缺了砖的狗往里看，只能看见红的黄的鞋子在台上走来走去。

        云儿在玄风怀里躺了会儿，出了一薄汗，这才能重新站起。

        要了个楼包房，阳台正好面对楼下的戏台，台上唱着什么戏，不时有叫好声传上来。

        “出嫁那天，她是哭着上的花轿。”

        “墨三娶妻。”玄风说。

        南寻笑了下：“想不到你还看戏，世家大族出来的也有这种喜好？”

        玄风一把将她抱起，径直走进临近的茶楼。

        小腹凸起，是个有孕的人了。

        “下面在唱戏吗？”云儿喃喃，好奇地往阳台看去。

        薄薄的衣料紧紧贴住背脊，顺着腰线一路向下，在圆翘的上绷出清晰的弧度。

        “为何？”

        凡间，无人不知墨禾的名号，要说会打仗的将军多如牛，但能在死后被混江湖的成泥塑供奉的。

        看些热闹的，有利于神识的恢复。

        “你再说一遍？唱的是谁？”

        玄风着茶杯的手下意识握紧，看着台上狎昵的二人。

        车在一间客栈前停了下来。玄风牵起云儿的手，带着她下车，进了厢房给她时间梳洗，结束后三人一同往挂满花灯的街市走去。

        云儿不禁喃喃：“修士怎么还...”

        “那是我的孩子。”他声音很淡，眼里是令人看不懂的情绪，“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这孩子本可以出生...她也本可以活着...”

        （男三终于出场啦！虽然人没出现，但名字出场也算出场~）

        云儿心一拎，被他说话的气息一耳朵，脖子后面汗竖立。

        南寻嗤笑：“你以为呢？修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背长剑的修士双手结印，蚯蚓大的闪电在手上劈里啪啦响。围观的凡人纷纷叫好，往他脚下丢银子或是灵石。

        男角唱了句响的，下面爆发出喝彩。

        “我妹妹...”男人目光越过少女的背影，落在台上那个手持团扇，穿着喜服，笑得一脸羞的角色上。

        而他悔婚长公主，用军功换娶心上人的故事，更是戏台和话本的常客，改编出无数版本，为大众所津津乐。

        “墨三爷？”南寻蹙眉，“前朝的那个将军？”

        台上，墨大将军和那女子开始拜堂成亲，台上的人无不喜笑颜开。

        玄风说：“我只知这一出。”

        南寻笑：“你妹妹肚子里装过别的男人的种啊。”

        “我要是墨三，宁愿转世成妖魔都要干死你们两个狗男女。”

        “怎么了？”玄风蹙眉。

        分别坐在美人榻的两边，看着正前方。

出路中间卖艺的人。

        她喜欢看戏，觉得热闹。

        唯有墨禾一人。

        云儿心不在焉。

        许久，轻声说：“不是这样的。”

        南寻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我没事...我没事...”云儿摆摆手。

        南寻啧啧两声，目光同样被下面的热闹引。

        就是还是的。

        他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