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这不太可能。

        林妧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低下，不住亲吻那手指。

        程景川不知什么时候锁了门。

        可她为什么要告诉程景川？

        于是这场谈话最后，林妧反问了他一句：“程景川，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意味着，他希望她作出某种选择。

        “砰”一声。

        程景川就这么半搂着她进了休息间，林妧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上次在这里与他缠绵的情景。

        她说得半真半假，“齐砚洲现在连保释都没下来。”

        程景川忽然起，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好用力，林妧盯着自己的的手腕想甩开，可是甩不掉，她开始挣扎，各种扑棱。

        这样既能护住伤口，也能让她不那么容易再去抠。

        “怎么弄成这样？”

        程景川没有回答，林妧知，他生气了。

        “我开玩笑的。”林妧说着站起，拎起自己的包：“崇远那么大，我没那个能耐。”

        林妧知他不打算放过齐砚洲了，威胁完了她打算走人。

        程景川若是执意不肯放过齐砚洲，她也不能永远被动地等着。

        过了片刻，程景川只问：“说完了？”

        “不过，齐砚洲要是真的出不来，我可能就没心情开玩笑了。”

        林妧在心里提醒自己该走了。

        程景川没动，只是摩挲着她手上那枚婚戒，问了一句：“他对你好不好？”

        她就是要让程景川明白，他可以继续对付齐砚洲，但这件事绝不会只有齐砚洲一个人付出代价。

        林妧吓了一，跪她干什么？

        程景川将她放在沙发上，转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医药箱，然后在她面前坐下，用棉签蘸了生理盐水给她理。

        程景川知谢承骁对她很好，正因为知，他才更加痛苦，因为他已经不能再用保护她，照顾她的理由说服自己，她需要留在他边。

        “放开放开！！！”

        “好，我再和你说一遍，如果你非要把齐砚洲上绝路，我就...”

        “放开我！”

        程景川早已听不下去，他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好想念。

        她下意识停了动作，程景川却只是握住她的手，低仔细查看那伤口。

        林妧已经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她准备起离开，谁知她刚站起来，程景川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回前。

        程景川还是心疼，对着那被包成个小茄子的手指又亲又吻。

        “起来。”

        林妧已经能感觉到背后一的男躯压了上来，她冷静地转过，眼睛里没有半点退让。

        就在林妧左顾右盼的时候，程景川已经走到她后。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

        “不过，Bellwether的交割如果继续拖下去，我准备重新审查澄海的历史交易。”

        “atlas还没交割,      这笔钱究竟什么时候能到，谁也说不准。”

        两个人相邻而坐，茶盏里还冒着热气。

        林妧的后背抵上门板，只是背传来的痛感让她的眼泪顷刻涌了上来

        “程董没听懂吗？”

        见她不回答，程景川取出一小片不粘敷料，替她盖住破的地方，再用透气的自粘绷带松松地固定了一圈。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程景川依旧握着她那只手，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林妧继续说：“包括崇远。”

        林妧红了眼睛，不仅仅是因为程景川在这一刻不顾她的拒绝，也因为他的怀抱太熟悉。

        “要谈事就谈事。”林妧把手抽了回来，然后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很好。”

        程景川皱眉：“洲衡拿不出这32亿？”

        程景川没有回答，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他垂下眼，发现林妧在抠自己的手指。

        她知，这话虽然听着很虚张声势，但澄海与崇远之间有些历史交易，程景川未必愿意让外人重新审视。

        “说完了。”她等了等，又耸耸肩膀，“那我先走了。”

        她刚走到门口开门，居然打不开？

        她整手指都酥了。

        “我今天来告诉你一件事。”她将手抽回，规矩地放在膝上。

        林妧的焦虑持续了一段时间，夜里也睡不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这个习惯，心里一烦躁，就无意识地去抠指甲边缘的肤。

        林妧当然知，洲衡的资金安排并没有程景川想象中那么被动，谢承骁借给齐砚洲的那笔钱，足够填补眼下最棘手的一分短期缺口。

        那手指已经被她抠得破了，昨天谢承骁才替她贴过创口贴，今天又被她撕掉了。

        林妧心里一沉，她知，他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