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麼？金銀珠寶還是武功秘籍？」另一人好奇地問。

        只見靠窗的那張桌旁，正坐著一襲白衣的商凌澈。

        全場霎時死一般的寂靜。

        他依舊端著一盞清茶，連眼都未曾抬一下，彷彿方才說話的人本不是他。

        疤臉男人連滾帶爬地後退，帶著幾個同夥屁滾地逃出了茶寮，連地上的斷刀都顧不上撿。

        傅涵絮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萍水相逢本該如此。她收拾好隨藥，獨自一人踏上了北行的官。

        「光天化日之下，為難一個普通掌櫃，算什麼本事。」

        「小姑娘，這段路不太平，一個人上路危險，不如跟著我們的隊伍同行一段吧？」

        幾名穿黑衣、手提大刀的漢子大步星地走進來，為首的疤臉男人目光凶狠，一巴掌拍在木桌上，震得茶碗裡的水直晃悠。

        刀風呼嘯，帶著凌厲的殺意。

        疤臉男人手中的大刀應聲而斷，前半截刀打著旋飛了出去，深深地釘在遠處的木上。而那柄散發著寒氣的劍尖，此刻正穩穩地停在疤臉男人的咽前半寸處。

        「真的假的？這年頭奇奇怪怪的傳聞可真多。」

        傅涵絮退到路邊，正想等商隊過去再走，卻被商隊中一位看似事的熱心大叔叫住了。

        客棧裡早已客滿，傅涵絮好不容易在鎮角找到了一家簡陋的小茶寮，點了碗熱茶，坐下來歇歇腳。

        「你找死！」疤臉男人大怒，舉起大刀便朝商凌澈劈了過去。

        茶寮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他是真是假，反正這幾天路上多了不少行跡可疑的江湖人，大家夥兒都把招子放亮點！」

        掌櫃嚇得直哆嗦，連忙迎上前去幾步，賠著笑臉：「幾位爺，實在對不住，小店今兒個客滿，連柴房都住滿人了，哪裡還騰得出房間啊……」

        疤臉男人冷哼一聲，一把揪住掌櫃的衣領，惡狠狠地說：「少廢話！老子們從外地趕來，可是為了正事。若是耽誤了尋找寒霜劍的進度，老子拆了你這破地方！」

        那是劍出鞘的聲音。

        傅涵絮感激地了謝，隨即加入了商隊的外圍。一路上，商隊的夥計們熱絡地聊著江湖上的新鮮事。

        離開那處荒驛後，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臨近晌午，前方迎面駛來一支龐大的商隊，車馬喧囂，旌旗招展，護衛們個個手矯健，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傅涵絮聽在耳裡，心裡暗暗稱奇。

        茶寮裡的客人見狀，紛紛低頭喝茶，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惹禍上。

        傅涵絮皺了皺眉，正想轉開視線，卻聽見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沒有人看清商凌澈是怎麼劍的，只見一雪白的劍光在昏暗的茶寮中一閃而過，快得如同閃電。

        傅涵絮雖然自幼在江南藥館長大，但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此刻便安靜地跟在旁邊聽著。

        她對什麼古劍和武林秘籍並無興趣，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味能救人命的雪心草。

        「當」的一聲脆響。

        傅涵絮心頭一，猛地回過頭去。

        傅涵絮忍不住驚呼出聲：「小心！」

        只這一個字，重逾千斤。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瞬間壓下了茶寮裡的嘈雜。

        疤臉男人一愣，隨即大怒，鬆開掌櫃，轉朝商凌澈走了過去。

        疤臉男人後的幾個同夥也紛紛亮出大刀，呈合圍之勢向商凌澈。

        「滾。」

        話音未落，只聽見一聲清越的龍響起。

        商凌澈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沒有留下半句話。

        商凌澈卻依舊穩穩地坐在凳子上。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盞，發出一聲輕響。

        茶寮裡的其他人見形勢不對，紛紛躲到遠處，生怕被殃及池魚。

        商凌澈連坐姿都未曾改變分毫，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

        商隊在傍晚時分抵達了一處小鎮。

        正當她捧著茶碗出神時，茶寮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鎮子不大，卻因為商隊和過往江湖人的湧入而顯得格外熱鬧。

        「哪裡來的小白臉，敢爺爺的閑事？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都不是，是一柄失蹤多年的古劍，聽說叫寒霜。」漢子神神秘秘地比劃著，「據說那劍裡藏著一樁天大的秘密，誰要是能找到，就能揚名立萬，甚至號令一方呢。」

        「寒霜劍？」商凌澈抬起眼簾，目光如冰雪般落在疤臉男人上，「就憑你們，也找它？」

        傅涵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銀針包，緊張地看著那一幕。

        「掌櫃的，把好酒好肉都端上來！再把店裡最好的房間騰出來！」

        疤臉男人僵在原地，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連呼都停滯了，雙不住地打顫。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江湖上可不太平，到處都是人在找東西。」一名走鏢的漢子壓低了聲音說。

柄泛著寒氣的劍留下的痕跡彷彿還殘留在冰涼的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