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不值得。”她说。

        “栗栗！“何浩楠在后喊了一声。

        何浩楠低一看，他们俩的聊天界面的红色感叹号小时了，他猛地抬起，眼睛里的亮光几乎要把冬日的阴天都照亮了。

        礼栗靠在走廊的墙上，仰起看着那盏日光灯，照得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礼栗盯着那个像看了几秒钟，然后退出了微信，打开了系统面板。

        在她所有的攻略对象里，陈少熙是除了卓沅之外爱意值最高的一个。

        安静了一会儿，礼栗轻声说，“你把手机给我。”

        不能想这些。

        礼栗看着他，看着他红着眼眶站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她想过很多次他们分手后再次见面的场景。

        礼栗接过来，低作了几下，然后递还给他，“好了。”

        何浩楠愣了一下，“嗯？“

        礼栗没有回，继续往前走，刷卡进了宿舍楼，推开一楼那扇厚重的玻璃门的时候，她听到后传来一声像是被压着嗓子喊出来的“耶“，然后是一阵啪嗒啪嗒跑远的脚步声。

        礼栗深了一口气，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一点如释重负的息，“谢谢你。”

        礼栗的脚步顿了一下。

        礼栗把脸别过去，看着旁边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树糙，枝丫交错。

        她留着何浩楠的联系方式，表面上是因为心，实际上呢？是不是因为她自己也舍不得？是不是因为她也在给自己留了一个万一一切结束了还能继续的念想？

        她觉得自己像个赌徒，一边把手里的筹码押在系统给她的赌局上，一边又在偷偷给自己留退路。

        她以为何浩楠会哭、会闹、会问她为什么、会死缠烂打不放手，她以为他会质问她、会怪她、会生她的气。

        50%。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何浩楠的语气难得地带了一点倔强，“我觉得值得就行。”

        “何浩楠。”

        陈少熙的像排在好友列表的中段，是一张看起来很随意的照片，背影，看不清脸，只有一个人站在夕阳下的剪影，周围是模糊的树影和光斑。

        “好！“何浩楠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好几度，又赶紧压下来，“好好好，不发太多，我保证，一天…一天发三条？不，一天一条行不行？就发一条！”

        “嗯？“

        礼栗抬手捂住眼睛，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明明已经分手了，明明决定要断干净，明明知自己要去那些会伤害他的事情，却又因为他一个红着眼眶的样子心了。

        礼栗没有看他，低着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准发太多消息。”

吗？“

        何浩楠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侧边键，屏幕亮了，但打不开，他反应过来飞快输入锁屏密码，把手机递了过去。

        “随便你。”礼栗转过，背对着他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她回到寝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陈少熙      -      爱意值50%】

        她现在要的是往前走，不是回看。

        “手机，给我。”

        她到底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