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塘工业区附近发现一名被杀的独女尸，手法极为残忍。警方怀疑与几年前的连环凶案有关，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安全。」

        他走进厨房，从柜中角落里，取出一把前几日从猪肉铺档口摸来的、磨得锋利的剔骨刀。程啸坤干瘦的指尖抚摸着冰冷刀背，大拇指带着轻微的力度在锋刃上摩挲。

        说着，男人呼逐渐变得重，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爆开。

        齐诗允快要不过气。

        “就当是我还你人情了……”

        陈旧的霉味弥漫开来，散落在地掀起尘土。

        封面赫然刊登着一九九五年《骨女连环凶杀案》的骇人标题。旁边，着唐大宇被押上警车的照片，以及关于凶手残忍手法的大篇幅描述。

        洛文，那个肤黝黑、人高大的东英红棍，最终被雷耀扬亲手解决并栽赃给唐大宇的暗夜屠夫…早就化成灰了。

        那是他亲手了结的账，绝不会错！

        现在这个…会是谁？

        他拿起手提起快步走到窗边，看到窗外尖沙咀的天空灰蒙蒙压下来，就像一块脏掉的裹尸布。

        可真正的凶手———

        她拿着报纸，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冰凉。

着对方失落又懊恼的样子，更发了程啸坤的得意情绪。

        这则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很快被金市场的波动和明星的八卦绯闻淹没。

        随即，男人转向客厅，扯过一件深色外衣套上，轻微的关门声，封闭了这一室的阴谋与罪恶。

        霎时间，一阴暗腥臭的望混合着无发的暴戾，猛地冲上了他的：

        只有这个被他亲手栽赃、注定在屋蹲到发霉的洪兴前堂主，才会对洛文的作案手法如此「熟悉」，也只有他，有最明显的动机搞出这种事！

        坏脑的声音在电话那绷得死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几乎是在他确定的瞬间，一个念直刺脑海：唐大宇…定是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她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风暴并未停息，反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孕育出了更加畸形恐怖的变数。

        就像是有人在故意搅浑水，又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嘲讽。

        一个礼拜后，被他毁尸灭迹的女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见报，就像是落入海里的一针，注定永远沉底。

        程啸坤蹲在地上，鬼使神差地读完了那篇报，反复咀嚼那些对杀细节的刻画……

        洛文个死扑街早就被他一颗子弹送走，烧成灰混进水泥浆里倒进了吐港！怎可能翻生？

        “唐大宇…”

        九成似？

        他盯着那页面，目凶光。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观塘那单，手法…同九五年骨女案，好似。”

        “差佬封得好实，消息压得几紧，但线人看到出来的相…好残暴，同当年报纸写的…有九成似。”

        这让程啸坤信心倍增，亦对自己的作案手法十分满意。

        这夜，当他在柜中翻找一个藏钱的铁罐时，无意间扯出了一叠发黄发脆的旧报纸。

        但齐诗允看到了。

        因为这手法、这地点…都透着一刻意为之的诡异。

        丧失男功能的痛苦日夜折磨着他，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和尊严。复仇的火焰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灼痛，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宣口，而那天的意外，却莫名让他觉得酣畅，仿佛这些年所有的压抑得到了释放。

        话音落下，男人缓缓放下手中钢笔，只觉得一冰冷的麻痹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仿佛是黑暗中另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与她正在追查的一切，产生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模糊的联系。

        这刹那，一九九五年的血腥记忆瞬间倒灌入脑。那些被媒大肆渲染的细节，逐字逐句在眼前闪现。

        因为阿丽职业份特殊，他笃定对方绝不敢报警。而金牙昌送来的试探，非但没有摸清自己的虚实，反而意外地释放出了他心中潜藏已久的、真正的恶魔。

        这坏消息，像带着腥气的阵阵阴风，刮过香港的暗角，也钻进了雷耀扬的耳朵。

        一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齐诗允只觉寒倒竖，感觉猛然回到了那个废弃工地上…被洛文死死掐住脖子的窒息场景。她不禁用双手将自己围抱起来，试图驱散心底的恐惧，同时，也在思索这起诡异凶案的种种疑点。

        听罢，雷耀扬正批文件的笔尖猛然顿住，在纸页上洇开一团不规则墨迹。当他以为自己听错时，光佬又继续汇报实时情况：

        “大佬，出事了。”

        这不是简单的模仿犯罪。

        男人垂眸，注意到其中一张。

        观塘…手法残忍…独女……

        几天后，一则社会新闻悄然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