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抚摸他的脸颊。他着长袍，兜帽，浑裹得严实。

        呵斥在她附近炸响。

        "……嗯。"伊莱亚斯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双眼上。

        “我不断祈祷，望主垂怜迷途的羔羊；若主需要我，我便会得到回应。”

        他嚷：“嘿，谁又让你来扮演个好心人了，可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所以，这没什么。

        “西文――”

        这儿似乎是酒馆或饭馆的排口，厨余垃圾堆成山，蝇虫嗡鸣，恶臭难当。没人会来。

        他盖住她的手，闭严，让双眼藏于其下。不愿让她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太过失态。

        琥珀从未想过伊莱亚斯会出现在这，那不在可以期望的范围。

        说完，他扬长而去。

        不假思考，琥珀迅速反抓住伊莱亚斯的手，逃似的，带着他混入人群，钻进一条暗巷。

        “你们这些人，抓紧收拾好！还有西文，你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受伤的人，万一抓到犯人呢。”后一句带着调侃的松快。

        琥珀张开手指，从指间看他的赤红眼瞳。闪着碎光。她才发现这光不是日光的折。是眼泪。

        黑色兜帽为他的脸庞掩上一层阴影，她将垂落的发丝勾到他耳后，说：“别这副表情，我好得很，嗯？”

        她从12岁开始，学会理经血，忍受疼痛。像个最好的猎手，对血腥气如此锐，又毫不畏惧。

        “烂摊子还不都是我来理，你想被这么多人联合诉告吗。”

        几乎是条件反，琥珀举起手中的水果，将要砸去时，骤然停下。

        伊莱亚斯轻轻搂着琥珀，让她依靠在自己上，卸下她的斗篷，卷起衣角查看伤口。

        “你说的倒对。要是让我拿薪酬去赔偿他们，我可不介意再撞上一次。”匹上的士兵点点，调转，尔后想起什么，向后面厉声：

        她不该在刚才动一些无用的恻隐之心，以她现在的状况，没有资格去同情别人。不若如此，她早可以逃出生天。

        腰间的伤口已用干净绸布包扎好。伊莱亚斯把斗篷重披在琥珀上，静静看着她。

        远方又有士兵策而来，在将将要撞到人堆里时，猛然勒住。人群哗然。

        “我会循着您的踪迹的。就像狗一样。您会觉得厌烦吗？”

        她直直闯入一双闪动光辉的眼中。笑，带着失而复得的依恋。

        “好多血，”他的语气极其沮丧，抖着手从腰间的束口袋拿出药，“如果我能的更多就好了……”

        “我得到了回应。您还需要我，对不对？”

        晕眩的感觉还未过去，琥珀闭上眼睛，不断深呼。

        琥珀正蹲在地上假装捡水果，听到这话，不免心惊，赶紧遮掩住伤口。

        她强行使用愈合的魔法，使伤口不再如此疼痛。

        “来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有些恨自己，恨那些弱的想法，恨那些错误的决定。

        有人捉住她垂落侧的手。

“那就快去帮忙。”疤脸士兵用剑指了几个人，其中也包括琥珀。语气不容抗拒。

        “这没什么。”琥珀扭看着血污，说。

        疤脸士兵仍在旁边指挥，忙得不可开交。

        在这隐蔽的角落，短暂的安全感让琥珀瞬间卸了力气。

        力失过多，她站起来时晕目眩。水果从怀里落，她只来得及抓住手里的一颗。

        “别想着偷懒！”

        伊莱亚斯握住琥珀的双手，紧贴在心口。眼泪已退，他显得冷静而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