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景当真从袖中抖出一条捆仙绳，一丝不苟地把自己的师兄捆了。

！”

        焦景和李仙师赶到西海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别说鱼了，连鱼竿都没了。

        张小丽不经意瞥见李仙师被绳子磨红了的手腕，移开了视线。

        李仙师自嘲一笑，雪白的腕子朝焦景手边送，一副束手就擒的乖顺模样，“你押我去见师傅吧。”

        “不行！”焦景上步截住李仙师的去路，把他拎到自己剑上，笃定:“回了乔家屯我自然就想起来了！”

        她对胖大夫心怀芥，但终究不忍，单手提起他的领子，丢到灵舟上，接着了他三发，和符纸一起烧了。

        到了乔家屯，焦景果然想起来自己到底要什么了，他原是因为这个姑娘伪造学生通行证，心里起疑，才跟着她。

        真好，你没有被卖掉。

        心里说了声抱歉，张小丽在没什么物件儿的屋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在草堆后面找到了一罐灰白色的粉末。那是观音土，又叫白面土，当年张小丽也吃过一回，但被姐姐扣着嗓子眼吐，吐了出来。

        就是……

        焦景牵着后被绑着的李仙师，神色复杂，见她望过来，说:“你人还怪好的。”

        张小丽摸了摸熟睡的少年的，叹了口气。

        张小丽等炉子里的干草烧得差不多了，添了点枯枝。她看看门口死猪似的大夫，又看看床上躺着的干瘦妇人，了下鼻子。

        张小丽没有见过钓鱼佬，目前还习惯不了。

        那边姜梨发消息:他们钓鱼佬都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

        张小丽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她也觉得自己好的。

        胖大夫家离乔家屯不远，张小丽开着灵舟原路返回，那药也煎好了，她一勺一勺给床上的妇人喂药，发现焦景又回来了，往门口一站，挡住大片月光。为什么不早说你们还回来呢，这样我就可以省张符纸了。

        焦景不曾起疑，唤出自己的飞剑，载着李仙师疾驰而去，片刻也没敢耽误。

        这是张小丽花重金买来的寻路符，为防止自己迷路备用的，如今用在了胖大夫上，心里不爽的。

        张小丽缓缓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回忆压下心，她把陶罐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一点儿也没留。

        焦景喃喃自语:“我好想忘了什么东西，还重要的，我就是为这才来的乔家屯……”

        大争之世，民生凋敝，卖儿鬻女是家常便饭。

        符纸化作淡金色的颗粒飞散，片刻后又汇聚在灵舟右边。

        李仙师摸了摸鼻子，“被我送去保养了。”

        她模模糊糊看见姐姐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灰尘裹上晶莹的泪滴。

        *

        就是你们剑宗，好像不怎么好……

        仙门比凡间好，至少还有饭吃，至少，还知往哪里努力能过得更好。

        “怎么不动了？”李仙师问。

        焦景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可能是受到的冲击太大，让本就不大好使的脑袋瓜子停止了运转。

        留在原地看路子的张小丽二丈摸不着脑。

        见那二人走了，张小丽看靠墙熟睡的少年面黄肌瘦，放了几张中午顺手拿的馍。

        李仙师见他又犯蠢，心中窃喜，骗他：“不如你慢慢想，我这儿打了窝不能浪费，高低得再来一竿。你也同我一吧？”就把什么认罪的事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