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七崽大大，妹宝小小。”

        洗手时七崽和妈妈咪小声抱怨，小脸上是一时无法适应自己妈妈变凶的纠结。

        白络累得要死，脸上抹了泥灰，有气无力回应她。

        “嗯…可是她还小，万一…”

        七崽学会走路后反而不愿下地，总是央着妈妈抱，齐案眉就想方设法陪她玩，让她多跑跑。小院长了一层草，越长越厚，七崽喜欢和狗躺在上面打，扒草抓小虫，然后跑去妈妈咪那邀功。这孩子蔫坏，明知她妈妈咪害怕这些虫虫鼠鼠的，非要她接着才肯，不然一哭二闹三上吊。齐案眉不惯她，但受不住孩子哭，这点被白络诟病很久，可家里总得有人唱白脸，唱红脸的自然转变到白络上。

        “妈妈凶凶…”

        七崽甩甩小手上的水，小眼骨碌碌转，随后朝齐案眉郑重地点，拍拍自己的小脯。

        “七崽你来！帮妈妈打下手。”

        “可我们一路走来不也熬过了么？你真的很棒，我不想你妄自菲薄，我和七崽都离不开你。”

        至于七崽为什么不喜欢安安，那就是月子里的事了。那时候丑萌丑萌的安安一度把七崽吓哭，七崽认得她那小卷，后面就不怎么待见。和妹宝倒是越来越好，一天不见还会想，吵着要妈妈带她去小阿姨家找妹宝。每次都要被小阿姨提一嘴抢，大人也都当自家孩子的幼年趣事，觉得可爱紧。

        制冰的过程不甚顺利，山里温度到不了制厚冰的程度，只能从薄冰起步。白络准备了很多竹筐，里垫上两层塑料薄，搬进温度更低的地窖里。先浇一层水，每结一层冰再给它浇上一层，这样层层累积直到冰的厚度漫过筐口，脱模后垒在一起。这样一来制冰的过程便愈加方便快捷。

，那些没长的用香油泡起来，日后可以用于肤溃烂和烧伤伤。

        狗崽子长大后就被狗妈妈赶出去了，留了只小雌，可能是因为环境所致，狗的社会系也有所改变。只是偶尔能看到它们隔着山互相打招呼，引起山里的野物攒动。那会白络就会带着几只黑崽上林子里捕猎，运气好便能猎到水鹿和野猪一类，但大多时候还是会猎一些竹鼠和兔子，甚至空手而归。

        末了给自己打气，朝着无忧无虑的七崽招手。

        可能会几天一更

        春忙的时候没功夫带孩子，就在田搭了间窝棚，门外烧一壶水，让狗看着。孩子们睡在窝棚里，七崽大点，白络把爸爸留下的绘本拿给她自己看，两个小的一哭狗就会叫。小石榴洗干净手就来热喂孩子换布。这时候就总盼着孩子能快点长大。

        漫长的冬季在忙碌中度过，冰室卡在初春竣工，山里冰雪消，又是一年一度万物复苏。

        大可没有后面那句。齐案眉忍不住腹诽。给孩子拍拍灰带去洗手。

        “因为七崽长大了，妈妈要用对待大小孩的方式来教育七崽，但是妈妈还是很爱七崽的，对不对？”

        七崽用她的小音极尽表示了对安安的嫌弃，彭媛家里还在呼睡的安安打个嚏把自己吓醒了，小嘴一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安不要！”

        ―――

        “真的很像地战。”

        成年人的潜台词无非就是床上生活，七崽此刻睡得正香，却没想到被两个妈当担子撂了。

        “那安安呢？”

        “所以我说让她学嘛，还是说你不想？”

        “坏崽！不可以吓唬妈妈咪知嘛？你妈妈咪只能你妈妈我吓唬。”

        “姐姐，我们把小屋收拾收拾让崽学着一个人睡吧。”

        “姐姐帮帮我…为了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不能光我一个人努力啊…”

        冰室的效果没有白络想象中好，开春后居然慢慢升华了，看着地窖里的冰一天比一天小，白络总觉得捱不到夏天。

        “万事开难，实在不行我们今年冬天再接再厉。”

        爱人的安来的舒心贴己，白络忍不住抱紧她，撅着要亲嘴。七崽睡在两个妈中间挤得慌，被觉得打搅的白络抱进里侧。

        白络觉得齐案眉说得对，但她就是难免失落，觉得人类的力量在自然面前显得渺小又荒谬。

        为了扩大冰室规模，白络费了好大劲给地窖加深加固。冬天的土层本就坚，遇到雨雪天气更是难办。先是将外搭个棚子，把车子开到附近，利用太阳能蓄电装置拉线，在地窖安上电灯，增加可视度。用刨子刨几块板子，把板子用矛竹抵在窖，防止地窖在挖采过程中坍塌变形。

        期间齐案眉带着七崽来监工，看她一篓一篓的泥往外送，忍不住笑：

        七崽以为在跟她玩，咯咯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