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担心。开手机随意的刷着，叮咚一声出来一条新消息。

        “谢谢姐姐，真的。”

        错综复杂的心思，并没有打扰萧定权利的陈述，他把自己调查刘崇义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不知他是怎么度过这一晚的。萧定权说话的时候，心里默默的想。

        “你没来？”

        “我今天是来歉的。”

        长达两小时的录音，有用的话只有开结尾三分钟。

        萧定权今天逃课了，从Q大逃到了隔的P大。当然是为了拿下那个枪手老师。他没有跟白姐一起进去，理由是白姐觉得他在只会坏事，论玩弄规则和心计这件事，这个单纯的艺术系博士远比不上在江湖上风云起伏的律政英。

        刘崇义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悦。

        这两个人说自己是来谈判的，但刘崇义只想让保安打包送他们两个出去。

        都有可能。但他唯一的胜算就在于，对方想要的太多了，而他只想要全而退。

错了。也许那个藏在暗的对手，已经掌握了他所有动向，在太阳升起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让他如瓮中之鳖无可逃。

        好家伙。

        这件事，萧定权看他的脸色就猜到了七八分。

        七

        “我tm的凭什么要原谅你？！”

        他正想着怎么组织语言的时候，白桦推门进来了，坐在他面前。

        第二天是工作日，P大正常营业。

        六

        从他脑袋边上飞过，就几寸的距离吧。烟灰缸碎在地上，残片满地。

        卢世瑜。

        “他说了。”白桦拿着杯子，却没下口，大概和那个枪手的对话让她恶心的连咖啡也喝不下了。“这种人也能被招进P大来，真是老天瞎了眼了。”

        “……如何？”萧定权小心翼翼的问，一边把咖啡递到姐姐面前。

        “您是徐老师吗？

        开是彬彬有礼又戒备的男声。您是徐老师吗？“是我，您找我有什么事。”

        刘崇义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朝他扔了过来。

        她去了至少两个小时。萧定权坐在P大门口的小咖啡馆里，一篇又一篇的看论文，消磨等待她的时间。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萧定权觉得自己一下子从麻到脚。

        最后是明显被激怒的声音，“就算我给刘崇义画了那张牡丹花又怎么了，我就是要让那个姓林的拿不到奖。关你tm的什么事儿呢！……”

        要是打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刘崇义猛的一锤桌子站起来，看上去恨不得当场把他撕碎了吞下去。

        如果不是有卢世瑜在，自己可能直到现在也还在焦躁不安之中。

        萧定权和白桦对视一眼，后者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萧定权不安的用右手背磨了磨左手掌心。

        萧定权有一堆话想说，比如老师你放心我肯定会跟上进度的，今天的课程我早就自学过了；比如我今天真的有正当理由，只不过请假手续太麻烦所以才没请；再比如我都读到博士了，翘一天课而已老师你不至于因为这个事情要……

        萧定权深呼了几下，收拾起自己未定的惊魂，咽了口唾沫，用还算镇定的声音说：

        那个姓佟的女人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么久，够开一场论文组会了。

        萧定权连忙躲向一边。

        可惜，白桦介绍自己是名律师。名片上刻着城中那个响当当的金牌律所的名号，他忍住了。

        怎么会被发现呢，今天又没有卢世瑜的课。

        萧定权没再问他是怎么肯说的。一方面，一切都在录音笔里了，另一方面，白姐看上去很不想再重复一遍。

        白桦斜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这种空口无凭的谢就免了，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就行。”

        ……

        然后把录音笔交给了他。

        此刻萧定权，白桦，正坐在刘崇义的对面。

        五

        我欠的可太多了。萧定权想。

        看起来可真是一场鏖战。白律师的脸色非常不好，侧坐在椅子上，一缕乱发在额前飞扬，烦躁地看着窗外风景。

        刘崇义有他自己的“老师”吗。

        比他想象的要久。

        “你大爷的萧定权！”

        他的上一个晚上，和萧定权一样，一分钟都没有睡下去。

        无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