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回了一句“嗯。”

        “何长……”

        “他被罢免，对所有人都是好事。我给他承诺过的东西不用兑现了，你更不用怕他把你的把柄抖出去。至于你们家的企业，现在知这个山靠不住了，自力更生吧。”

        “司法长何榕。”橘子终于吃完了。“你应该没见过她……不，最好还是不要有机会见到。”

        “怎么可能。”卢世瑜笑了，继续吃橘子，“孙长是何长的盟友。”

        “不要自讨苦吃。”

        ……

        “如果孙祥平是他的人呢？”

        萧定权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来，卢世瑜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的利益。他看着老师，觉得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可能不知。

        但他也说，比术要难得多。

        ……胡其昌是个普通的官。文旅这几年四平八稳，位子坐了三年，也该让人了。

        是什么呢？

        他抬起望着天。

        “重复一遍。”卢世瑜说。

        春风已完全冷下来。卢世瑜温和的声音传到他耳边，仿佛隔了很远。

        “我们和这件事情没关系……”

        “对错不值得去判断，生存是残暴的。”

        记住了吗？

        ……他一傻劲跑去找胡其昌，后者笑意盈盈让他坐，告诉他说，以后你的能力一定在你老师之上，如果萧氏愿意跟我合作，两全其美。

        车继续往前走，春风有些凉，卢世瑜慢悠悠地说。

        “……老师。”

        “别去打听，别去问……”

        我们和这件事情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知，我也什么都不知。别去打听，别去问，不要自讨苦吃。

        ……

        再往前，这个人还说过，储君若使诈伪之术，国祚就会倾斜，子民就会血。

        “我不知。”卢世瑜把剩下一半橘子放进萧定权手里。三角梅飘落，他对上老师从容不迫的眼睛。“有些话，无论知还是不知，都该烂在肚子里。”

        有什么东西清脆地碎掉了。

        他抿抿，试探：

        “我？”卢世瑜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我只是你的老师。”

        “吃饭去吧。”卢世瑜说。

        公平正义之事，不是天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是一种追求。

        “嗯。”

        你记住，定权。

        “这样对吗？”

交易的事情……您其实早就知……”

        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这个人，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

        ……他被南池美术馆的事情缠住脱不了的时候，是胡其昌的命令让他免于灾祸，哪怕这是卢世瑜用自由为他换来的。

        “我什么都不知，老师也什么都不知……”

        “那您……？”

        全文完。

        梦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