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保镖一五一十地告知细节，梁燕生把笔一放，将桌案上的废稿折起来，对着烛火点燃。

        “说什么胡话！？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别跟我说你真的爱上了那个穷人家的女儿，一个出生低贱的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以...”

        橙红色的火将少女带笑的眼完全吞蚀，他手一松，大团火球飘然落地，这幅画也彻底烧成了灰烬。

        听闻异响，蒋玉梅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狼狈的儿子，慌乱时也不忘抽出袖中携带的折叠刀，狠狠划开手心将伤口对准他的口。

        火一点点吞噬纸张，他看得出神。

        “燕生！”

        他神色痛苦，撑着桌沿的手青暴起，鼻腔出的黑血更是止不尽地往下掉，不过瞬息间，口晕开大片郁的黑色。

        他用力阖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秦如玉那双晶亮的眼睛，满盈生气。

        这章写得不大行，私密赛！

        蒋玉梅咬牙，她付出这么多，甚至向蚀阴娘娘奉出了十年寿命，只为得到救活燕生的方法，所以她绝对不会中途而废。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必跟着她了。”

        可惜，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够了！”

        ――――

        他很痛苦，五脏六腑好像绞在了一起，痛得他冷汗直冒，膝下一，与无意带落的砚台齐齐摔到地上。

        是他吗？

        有时候他也在想，为什么祖上犯的错要他来承担因果？为什么他不能和如玉像平常夫妻那样过完一生？

        也就只有她才会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个要靠着母亲邪术苟且偷生的活死人。

        他喜欢秦如玉，贪恋她的温，若是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他会和她好好过一辈子，生儿育女，相携到老...

        “孩子，我对不起你，真的...”

        窗棂前，梁燕生隔窗窥望房里对镜梳发的人，几次想推门而入，但又怕破坏房中这美好一幕，喟然长叹一声，转走远。

        难他察觉到了什么？

        “娘...”

        秦如玉不安地咬住手指，思绪翻涌，肚子又难受起来。

        梁燕生抗拒血的味，但又无法抵抗的本能，大口吞饮着母亲的血。

        “是。”

        她发现了，这两天梁燕生好像也在刻意躲着自己，除非她睡着后，他才会回到房里跟自己同眠。

        秦如玉，一枚棋子而已。

        梁燕生漂亮温和的面庞有死气缠绕，喝完人血，内脏的绞缚感减轻不少，他嘴角染着血迹，形若艳鬼，“娘，放弃吧。”

        对不起...

        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被她剧烈起伏的情绪影响到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刺痛感倒还能勉强受得住。

        蒋玉梅脸色发白，心疼地抚平他的眉心，“没事了没事了，只要秦如玉生下那个孩子，你就有救了。”

        “唔...”

        墨汁飞溅，梁燕生大口着气，这回不止他的鼻腔在渗血，嘴角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锈腥的血。

        梁燕生脸色铁青，恨恨打断蒋玉梅这番毫无人情的话，起一甩衣袖离开书房。

        室内充斥为郁的烧纸味，梁燕生刚转过，人中两乌黑的血滴滴答答地掉进砚台里。

        秦如玉放下槐木梳，朝支开条的窗棂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