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只是想和她待在一块，陈贤若的时间都应该给他。

        空气瞬间凝滞。

        “为什么？”贤若隐约觉得自己猜到了答案，却不拆穿。

        贤若终于抬眼正视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之间那份始于冲动和混乱的“约定”，似乎还在被江复生以一种他特有的、笨拙又直接的方式巩固和延续。

        这个问题像一惊雷，劈开了江复生刚刚因为那三个字而升起的一点意。他想起几天前陈贤若躺在他怀里的眼神，警觉瞬间爬满眼底，贤若甚至能感觉到他下颌肌肉的瞬间僵。

        “嘶――”贤若吃痛，猛地推开他，指尖碰了碰嘴，果然有点破，尝到一丝铁锈味。“狗啊江复生！”

        怎么一下床就拧巴的要命，在床上恨不得把她死。贤若看着江复生微红的耳，起了逗弄的心思：“不是吧，你在床上不是这样喊我的。”

        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了，酸疼得厉害，可贤若知自己没理由生气，去美国是她的追求，谁也改变不了。

        离开？

        颈间是他的发，风起来，江复生只感觉这点微弱的阳光也够刺眼――

        “嗯。”她也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至少现在，她开不了口。

        贤若被抱在原地，挣不脱，骂也没效果。随后听到他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受伤野兽的呜咽：“我不会等你的，陈贤若，你也等不到我。”

        看着她微恼的样子和上那点鲜红，心里那丁点不快瞬间消散，闷声吐出三个字：“女朋友。”

        过了很久，久到贤若以为他不会回答，江复生才偏过，避开她的视线，甩出一句：“你以为我会等你吗？”

        江复生的结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合的上，却是拒绝，“不在这里。”

        不等我你就死定了。贤若被气笑了，转想走。

        微凉的碰到他的，她感受到少年的一僵。

        他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树干，结上下动了好几次，像是有什么话卡在那里，难以启齿。

        贤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江复生看似平静的心湖：“江复生，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自从赵力成那件事后，他似乎对任何可能暴在外的亲密接都产生了阴影。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在学校里不不顾地索吻或是碰，甚至连牵手的次数都少了。

        贤若被自己心底那点贪婪吓到了。

        “松手！”

        香草气息拂在脸上，带着点运动后的温热和淡淡的茉莉香。江复生的呼明显重了几分，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眸色更深，像是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应了。

        他的确不会等她，因为一旦失去陈贤若，他就会死掉。

        贤若闭上了眼，听到自己如擂的心，也能感受到江复生并不平稳的呼。极淡的阳光透过枝叶的隙，在彼此紧贴的脸颊上跃。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或试探的痕迹，但贤若的眼神很平静，很认真。

        高大的影笼罩下来，雪松气息混合着清凉的风而来。

        装死你得了。她深一口气，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江复生的脸。

        就在她转的刹那，江复生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手臂箍得很紧，脸埋在她颈窝里，呼灼热地洒在她的肤上。

        “陈贤若。”

        喊的什么呢？贤若在之前从没想过江复生能说出“宝宝”这两个字。

        一吻结束，两人额相抵，呼交织。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憋不死你。她扯了扯嘴角，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床友？”

        贤若看着他的眼睛，问：“江复生，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会怎么办？”

        什么床不床友的，早知就该让陈贤若长点记。江复生脸上闪过一丝不满，想也没想就低，带着惩罚意味地在她下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像是保证，又像是……谈条件？

        吻落下来，没有情、也没有急促。他嘴微凉，轻轻住她的下，了一下，然后尖试探地过她的。

        “所以呢？”贤若故意问，“‘约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