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子你是明白的，打发走了还活得成吗？表兄也是一时胡涂，叫下面的人想法子来，谁曾想狗东西们拿出这等丧尽天良的手段，带累了我！”

        “不由己？真真好一个不由己！——依表兄这么说，是我畜牲不如，淫了月，叫她养了私孩子？”

        他狡辩起来：“表妹当真不知？&039;良贱既殊，何宜合&039;，月一个贱民，拿什么嫁我？便是我去闹，阿娘也只分说月与男人无媒苟合，生出成见，容不下她。我是天生的不足，难生养的支离病骨，孩子不意外抱回国公府，可月呢？哄回府里，立即要打发了。”

        “是我油蒙了心，鬼迷了窍，是我该千刀剐，不得好死的……”莫名有飕飕的凉风从狭窄的过穿进来，天色可怖的寂寥。他抡圆了胳膊打自己的脸，左右脸轮番打下去。惊心动魄的巴掌声一下又一下，回在阁子里。

        鼓楼的钟声回在阴雨的傍晚，小们正为一岁一回的寒食宴忙碌，淌着水的屋檐下见不着踪迹。千步廊下也阒其无人，只有一盏纱灯，一个只赴约的她。

        虚伪得令人作呕，裴玉照恶心坏了，拾起银壶就要往他上砸。却听他厚着脸说了下去，

        她就着熏笼坐下，还故意把银壶放到叫人注目的地方去，沉甸甸地垂下来。

        “当真？”她挑眉看向他，大有松口的意味。

        “凭你的下作手段吗？”

        她那双点漆的眸子隔着一瓯寒凉的夜色，亮得像一弯月华，太过明净了，平日里即便生气，也类似吐息从容的戏笑，这时却意外地出点点冷意。

        “你不要。”

        她的心情本就坏，听了这话更是怒从中来，忍不住劈盖脸骂：“了不得，世子爷好得很，你不是答应了来日要娶她吗？国孝家孝两重在，你倒养起私孩子来？你那有脸应下裴家这门子亲事？”

        他沉默良久，忽地仰起，近乎讨好般说：“不日表妹过了门，大可像你姨母同安公主和表姐章怀公主一样，养才子面首无数，眠花宿柳，表兄毫无怨言，还会为你极力遮掩。”

        世子推开重门赴约，并没有说话，竟是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世子本还侥幸着，对那杏子酒的事情绝口不提。这下被她盯得发麻，自知丑事败落，孱弱的双登时抖如筛糠，在地，只听得声吁吁。

        “原是有个人，说破了嘴。”他的声音小起来，“人命关天，还不都为了月，实在不由己。表兄知你和月是有情分在的，算我不是个东西，便求你只看在月的情谊上——”

        这话一针见血，好似当一棍打下去，打得他子都矮了两寸。

        “是……是月，月她怀了我的孩子……还是个儿子……”

        裴玉照气笑了，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若不是你的主意，你又怎么知他们使了什么手段？”

腌臜东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