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啄吻，鼻尖几乎蹭着她的鼻尖，呼交。“在想什么？”他问，声音沉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悦的审视。他不喜欢她在这种时候，注意力不在他上。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他指尖轻抚过她红的，“这次，总不该只是舍得赏一颗珍珠了……”

        他并未退开，反而就着这鼻尖相，呼交缠的极近距离，没有隐瞒她，缓缓，“互市、岁币、疆界…诸般皆可再议。唯独一项，北齐态度坚决，声称若此条不允，则前议尽废。”

        提及正事，尤其是涉及北齐和她的正事，沈复眼底那因情和逗弄她而生的重墨色，才终于缓缓沉淀下去，被更为幽深难辨的审度所取代。

        赵珏气息未定，上还残留着他肆后的酥麻，又听他翻出自己情动时脱口而出的承诺，顿时语。

        赵珏深一口气，“那你想要什么？金银？爵禄？或是……”

        “……放肆！”

        赵珏微微失神。现在的他，吻技高超，手段老练，一个碰便能轻易点燃她，让她丢盔弃甲。

        赵珏心口猛地一滞。

        “……允你。”

        “什么条件？”她问，声音不自觉地压紧。

        赵珏回神，迎上他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他眼底的灼热尚未褪尽，但那穿透一切的锐利已然回归，仿佛能将她那点关于过去的小小走神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瞪他，眼波潋滟间羞恼交加，却更添几分艳色。

        一种急于扳回一城，重新掌控局面的冲动，让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今夜宴上，”她转开话锋，声线竭力平稳，“北齐提了什么条件？”

        “臣对殿下，何止这一桩放肆？”他目光落在她红的上，眼神暗了暗，“殿下此刻才来问罪，是否晚了点？”

        这几个月，他变了太多。从那个被她轻易撩拨到失态的臣子，变成了如今这个能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反客为主的危险男人。

        “这些于臣而言，不过寻常。”沈复打断她，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殿下这份赏赐，臣想暂且存着。”

        她既被排除在外，眼前这个刚从宣政殿枪剑中脱的男人，便是最现成的消息来源。

        心底那点酸意和探究，却在他这无赖的行径下奇异地被搅散，转而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她忽然想起数月前，也是类似的情形，她半是算计半是好奇地招惹了这位已是朝中新贵的男人。

        她偏过，抿低应。

        哪像现在……

        原来……北齐是冲着她来的。

        赵珏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口莫名一悸，比立刻付清的赏赐更教人心慌。

        她别开视线，不去看他那双总能轻易看透她、搅乱她的眼睛。方才关于美姬的失态和此刻的走神，都让她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你……”赵珏气结，被亲得嫣红水，微微发。

        沈复锐地捕捉到了她瞬间的走神。

        他指节轻轻蹭过她下颌，语气缓而沉，“待日后想定了，再向殿下讨要。如何？”

        那时的他，清冷克己得近乎刻板。连被她强吻时，都僵得像块石，齿间的生涩和不知所措，与她过往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同。仅有的反应是瞬间瞪大的眼和骤然红透的耳，连接吻都要她来主导，青涩得像个小子，全靠本能横冲直撞，甚至不小心磕疼了她的。

        太后故意将这场择婿宴安排在今日，分明就是不想让她有机会插手与北齐的正经谈判。

        他停顿片刻，每一个字都清晰落下，“北齐靖王，求娶大梁昌平长公主，立为靖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