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欠我一夜七次。”

        “碳基生物能说出这种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你还在记着。”大钟伤脑地摇，最后了她的掌心，重新专注于开车。

        “有什么好笑的？”

        “可是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男人在上床以后都会变得冷淡吗？”

        小钟想起来了，要不是她累得睡死过去，他的确像是要狠狠干她七次的样子。这好像不太行，还是让他赖好了。

        她不再理求生很强的下男。玻璃上重叠的倒影拼接起不能相容的事物，小钟忽然想通一件奇妙的事。明明是他痴恋她更多一点，更害怕失去的人却是她。年长的他完全主导了这段关系，也因这份痴恋被她拿着。像翻转拼接以后不断绕回起点的莫比乌斯环，她可以在上面永远地浪。

        “我没有在夸你。”小钟瞪他，气着气着，忽然笑出来。熟悉的无可奈何、棋差一着，他果然还是原来那个他。因为太了解，总能用最轻巧的方式把她惹炸。

        “你仔细想一下呢？”大钟缓拢住她的手夺回小盒，低柔的语声似半睡半醒，“如果你是渣男，第二天还会找各种借口骗妹妹见面吗？”

        “一夜，七次，同时满足。哪还有分别累积的？老男人是不是不行？”

        大钟却：“只剩下五次了。”

        矛盾的心绪裹挟，小钟阴阳怪气地回敬：“你说得真有理。”

        当然是看到洗手台的气垫也当没看到，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静静等小钟自己发现。不对，你也知是骗？这骗来想去究竟是恋爱还是斗？谈感情时用心计，是人干出来的事吗？小钟本就内存不够的小脑瓜都要被他整宕机了。

        “小钟，可爱。”

        他神情闪烁地轻咳一声，“昨天晚上不行的好像不是我吧。”

        他看着依然很有神地生气，忽然笑开了，手指轻敲着方向盘的边缘，视线转回路的方向，“抱歉。不知为什么，今天起来就很痛，有点不在状态。我不会像你担心的那样。”

        “六次。第一次不能算。”

        大钟没听出这是讽刺，反而不掩得意地接话，“就是这样，还担心什么？”

        车在斑线前停下，静等行人经过，她才意识到，大钟放弃回应这句了。

        小钟不禁在他的吻间冷笑，“这算什么？”

他都没有说话。

        小钟瞥望侧边的窗，“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可是他叫她妹妹耶。寻常不过的称呼被他唤得偏有几分擒故纵的色气。

        “我的确是这样的人吧。”

        他堂而皇之地承认，小钟气得抓起气垫盒就要砸。不料他也正好转，手臂的走势被看破。他将她的下巴勾至面前，意犹未尽地轻尝两。日光在交错的鼻尖斜落得暧昧，他悄声，“今天和昨天的味不一样了。”

        车同时发动，小钟几乎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大钟低眉忍笑。

        这个奇妙的形状很容易联想到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说不定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还可以用数学的方式证明一遍。小钟又默默地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