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顏在外間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沒人了，才輕手輕腳地從窗戶翻了進去。

        隱隱綽綽，像幽靈的影子。

        沈朝顏看見老事蹲下來，從腳邊的那個木箱裏拖出一只黑貓。

        她趕緊往嘴裏了片事先備好的藥草，隨即側躲在了木像的後面。

        “喵嗚！！！”

。

        沈朝顏覺得奇怪，問邊帶路的老事到，“那邊……是在什麼？”

        他連忙側擋住沈朝顏的視線，“一些民間的避災儀式，不幹不淨，怕會衝撞了郡主。”

        言訖延手：“郡主這邊請。”

        那木像是個獸頭人的怪物，頭上長著兩個尖角，眼如銅鈴、青面獠牙。

        燭光把人的影子投得到處都是，如百鬼夜行，沈朝顏走在其間，後背不禁生出點涼意。

        老事在下面看著，不禁蹙眉數落，“手腳麻利點，別錯過時辰，惹了裘衛大人怪罪。”

        不等那只貓反應，一柄短利的匕首便劃破了他的脖子，鮮血噴濺，那只貓拼命掙扎，卻被繩子捆住了兩只後。

        而木像周圍圍了一圈東西，那些“嘀嗒”聲就是從這裏落下的水滴。

        血腥氣。

        心頭悚然一驚，沈朝顏抬頭，只見木像周圍的上空，每隔幾尺的距離，就被掛上一只割開了脖子的貓。

        除了廊下幾盞晃蕩的風燈，就只有這間屋子裏隱約透出些燭光。

        他昂頭看了看木像跟前懸掛的貓屍，對旁人吩咐，“你去看看，把那些死透的都取下來。”

        晃動的燈火由遠及近，沈朝顏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從聲音辨別，來人應該有兩個。

        之後，老事又挨著從木箱裏取出五六只貓，都是相同的方式殺了再捆起來。

        這一趟撲了個空，沈朝顏不禁有些沮喪。她跟著事繞過回廊一角的時候，無意瞥見一間不起眼的小房間裏飄出的白縵。

        什麼木質的東西落到地板上，“喀噠”一聲，隨後，一個老者的聲音響了起來。

        深夜時分，陳府的人大都睡了。

        “是。”那小廝應承著，提貓的手卻發著抖，連連掛了好幾次才給掛上。

        沈朝顏心裏緊張，強打神繼續靠近，等走到木像跟前，她才發現空氣裏彌漫著一說不出的氣味，乍一聞，就像是……

        思忖間，沈朝顏已然行至房屋正中。

        她這時才注意到，這間屋子裏好像是擺了個什麼陣法，而她現在所站的位置，就是這個陣的中心。

        沈朝顏跟著他往另一條路上走開了，卻在心裏默默記下了那間房舍的位置。

        這是一間不大的偏房，屋裏掛滿經幡和白縵，房屋四角都點著燈，明明滅滅、層層疊疊。

        小廝依言去了。

        子時，沈朝顏故技重施，再次從後院翻了進去。她貓腰避開巡邏的家丁，找到了上午看過的那間屋子。

        這地方也太邪門了些，既不是供奉逝者的靈堂，也不像供奉佛主的佛堂，倒像是什麼歪門邪的東西……

        沈朝顏認出來，他就是陳府那個總事。

        “行了，”老事收了刀，看著被換下來的貓屍：“把這些換上去吧。”

        事一怔，面上倏地就有些慌亂。

        幾聲輕微的“嘀嗒”破開凝滯的空氣，沈朝顏循聲望去，看見面前一座供奉的木像。

        一強烈的反胃讓沈朝顏作嘔，而就在此時，房門也被人從外面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