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是……”小廝點頭，顫巍巍地繼續掛剩下的貓屍。

        “家的。”

        又掛了兩只，小廝忍不住回頭問事，“您說這祭拜之法，真的能消災免罪嗎？我看咱家大人的死，或許真是豐州一案的兇手……”

        “閉嘴！”事的聲音忽然凜冽起來，瞪向那小廝：“你若是再不守規矩，小心日後都開不了口！”

        小廝一怔，不再說什麼，匆匆掛完剩下的貓屍，便和事一關門走了。

        腳步聲漸遠，直至不聞，沈朝顏緩慢地從木像背後走了出來。

        思緒還停留在兩人剛才的對話，聽事的口氣，他似乎是知些什麼的……

        比如，“消災免罪”是指什麼？

        又比如，事口中的那個“裘衛大人”又是誰？

        沈朝顏思忖著，抬頭看向頂頭上那個面目可怖的木像。

        屋裏的燭火忽然閃了閃，木像的臉有一側暗了下去，似是那邊的燈油燒完了。

        然而下一刻，一邊的窗扇傳來一記極弱的輕拍，“噗”的一聲，像木框打在了肉上。

        沈朝顏心中一凜，回看去，只覺罡風過耳畔，隨後眼前一黑，整個房間的燭火在這時竟一齊滅了。

        隱約之中，有什麼極壓迫感的東西從後近，沈朝顏一怔，趕緊從懷中摸出一截火燭筒打燃。

        “呲啦——”

        火光竄起，周遭亮起來。

        不等沈朝顏看清，一個黑影飛快閃過，緊接著“咚”的一聲，一頓痛從手腕傳來，沈朝顏驚詫之下松了手。

        火燭筒掉落，一瞬熄滅。

        房間裏再度恢復了黑暗。

        沈朝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分明是看到了一個黑影，應該是他打掉了自己手裏的東西。

        難冤家路窄，那晚上的黑衣人，今天也來了麼？

        沈朝顏思忖著，雙手在地上摸索，卻怎麼都找不到那截被打飛的火燭筒。

        夜風夾著月色，從那扇半開的海棠紋花窗溜了進來，把屋裏的白縵和經幡撥得簌簌旋動，木像的影子照在上面，重疊參差，像無數蟄伏在暗中的鬼影。

        心裏無端就起了一絲悚然——敵強我弱、形勢不明，當下的情景，自然是不宜糾纏、以退為進。

        沈朝顏抿抿，摸出懷裏的打火。

        “嚓！”

        火光再度亮起。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將手裏的打火朝前方一扔。而自己卻朝著反方向快速退出幾步。

        “砰！”

        一聲悶響，後傳來結實堅的觸感，卻不是算計好了的窗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