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

        褚暨听他说的大笑：“借大师的吉言了，我若真活到一百，那时若能持杖，必定还来看大师。”两人都笑。

        九龄虽不识书字，然而平生见多识广，博览江湖，能言善，口中有山川。野史陋话，神明古怪，偏谈僻闻，从他口中来，无不妙趣横生，引人入胜。因此许多名士喜好同他交往。褚暨一边喝茶一边同九龄说话，周玉在一旁听着，发现褚暨这人，聊起天来特别有意思，说话和和气气的，不疾不徐，不紧不慢，什么都能聊，好像什么都知。

        周玉在一旁听的入神。

        九龄还招了个十五六的童子。这边谈话，童子便杀鸡，九龄亲手下厨去给他二人面。因为那边杀鸡，褚暨想起个有人因为信佛，不许别人吃肉的笑话，讲给周玉听，两人一起笑。

        这阳春寺的面的确很好吃，鸡汤也十分鲜美，周玉喝了个饱。本来只打算在这里住一晚的，哪知夜里突然电闪雷鸣，下起大暴雨。大雨连日不停，瓢泼一样的往大地上倾倒，小小的寺院里积满了黄色的泥水，雨还没有停下的趋势。这一寺两僧急坏了，因为最近下雨，刚好寺中快没粮了，正说路面好一点，下山去换点粮食。哪知又暴雨。

        连着三天暴雨不断，褚暨也着急了，这寺中都要断炊了，在这里等着雨停可不行。褚暨决定还是冒险下山，九龄很是歉疚，把寺中两件蓑衣都送给了他二人，又说要送他们。褚暨了谢，：“山路难行，还是算了吧，我这自己走便好，但愿雨能早停，否则你们这也要挨饿了。要是我下去了，就让人想办法替你们送一点粮食上山来。”

        九龄谢不已，让小童送他们，给他们带路，一起下山。褚暨将蓑衣斗笠系好，又将周玉的给她系好，两人冒着雨往山下去。路十分艰险难行，路又陡峭，全是泥沙，连本来的方向都有点辨不清了。小童在前边开路，褚暨只能一只手抓着路边的小树，一只手抓紧周玉，瓢泼的大雨直接灌进蓑衣里，上全透了。三人在雨中摸行了半天也没有走出两里。褚暨和周玉还披着蓑衣，那小童什么遮挡都没有，已经淋的不像样了，还在一路给他们开，清理地上的泥沙树枝，手都划破，出了好多血。连褚暨看的都心疼了，然而已经走到这半路，要返回去更难，只好着向前。因为上蓑衣被水透太重，最后干脆把蓑衣扔掉，淋着雨前行。

        好不容易走到谷口，才发现谷间黄色的好大一泥。连下了多日的雨，山上了泥石，冲毁了路，完全已经找不到路过了，这下全都震惊了。

        褚暨回看周玉，她浑都被雨淋了，衣服贴在上，发乱糟糟的淌水，脸被雨泡的发白，神萎靡，淋的已经不像个人形了。褚暨想起她病才刚刚好，一摸她脸是有点烧，抱着她胳膊：“你到我背上来，我背你一段。”

        周玉早就坚持不住了，听到这句，的爬到他背上。褚暨平日不劳不作的，四肢早就懒了，背这么大个人，颇有点吃力，又是下大雨，累的不上气。

        周玉也不晓得怎么回去的，她趴在褚暨背上，直接睡着了，雨都打不醒。褚暨以为她会生病，一路不敢耽误，的跟个泥人似的，狼狈的回了家中，又忙的让人给她换衣服洗澡，煮汤。

        周玉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喝了热汤，坐在床上，上和多了。褚暨留了带路那小童在家中，让下人也给他弄热水，拿衣服换。收拾好了自己，叫来家吩咐，让想办法送一点食物上山，等这一切都妥了，才回到房中。

        他坐在床边，同周玉说话，摸她额有无发。说着话的时候，窗外响起一阵惊雷，大雨如盆。两人一同望着门窗外，感叹：“这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