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季芳的。

        褚暨拉着她的手，扶她起来。她恍恍惚惚地跟着季芳回了屋。

        那是季芳的屋。

        爱情之神，接二连三的光临。她失去了褚暨，现在得到季芳了。她惊心动魄地坐在季芳的床上，嗅着四周熟悉的季芳的味。感觉像是在一场梦。

        季芳来到床边坐下，周玉梦一般地看着他展开手掌。他掌心放着一串五色丝。

        五种丝线编成的五色丝，上面缀了许多缤纷的玛瑙石和珊瑚珠。周玉愣住了，：“我的五色丝，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季芳说：“你看到这颗大的玛瑙珠上刻了个“衡”字吗？”

        周玉：“这是我的。”

        季芳：“你的名字叫衡衡吗？”

        周玉愣了一下。

        她恍恍惚惚想起了，痴怔：“这是我小时候的名字……”

        季芳说：“杨氏告诉过你，你不是亲生的吗？”

        周玉眼神迷茫：“娘没有亲口说过这件事……不过我隐隐晓得……”

        季芳：“你原来的家，原来的父母亲人，还记得吗？”

        周玉陷入了沉思。

        记忆太久远了，太多的事情已经想不起了。不过认真去挖掘，还是能够想起一些。

        她怔怔：“只记得有父亲，有个阿兄……旁的人便想不起了……”

        季芳：“后来呢……”

        周玉痴痴：“后来……后来便失散了……爹爹和阿兄都走了……北方在打仗……有匈人……爹爹带我们渡江……”

        季芳展开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上，也是一串五色丝。跟先前那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玛瑙上面刻的字不同。这串上面，刻的是一个芳字。

        “芳芳哥哥！”

        记忆中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瞬间冲撞了她的耳，让她浑一震。

        “芳芳哥哥！”

        “爹爹，我抓不住了！”

        无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记忆层出不穷地浮出水面。条条缕缕的线索开始自动地归总，串联，直抵眼前。

        季芳握着那串五色丝，：“我家中有爹爹，有一个妹妹，比我小三岁。母亲死的早。从小爹爹便很疼我们。那年南渡，路过徐州，遇到匈人追杀，妹妹被遗弃在了中。”

        周玉听傻了。

        季芳：“这些年我总在想，她会不会死了。会不会遇到好心人，被人救走了。”

        他轻声：“她要是没死，我想她应该也会到南方来吧。毕竟，中原已经待不下去了，汉人都来南方避难。我总想着，兴许有朝一日还能重逢呢。”

        “这些年，我和父亲都找过她，托认识的人，四打听过，有没有年纪模样跟她仿佛的女孩。只是打听了很久也没有下落，我和父亲都不抱希望了。”

        周玉愣愣的。

        季芳：“妹妹格很气，总是爱哭。但她特别可爱，我和爹爹都舍不得骂她。”

        周玉：“我以为是因为我爱哭，爹爹和哥哥才不要我的……”

        季芳伸手抱着她，搂在怀里，哽咽：“褚家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父亲去了，以后我会照顾你。”

        周玉怔怔：“我不要你们歉……”

        “我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