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

        此时元雪略微沉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戒舟衍。”

        只是那么一瞬。

        明明是着口罩的，但元雪却总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口罩下的元雪，似乎在很轻地微笑。

        一瞬间，鬼怪肤上开裂的裂口剧烈地颤动着,  它好似一下子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狂热当中,  眼珠子几乎都要脱出眼眶的激动,  声音怪异的、像是从咙里挤压出来似的狂笑了起来。

转眼的殊色，都尽藏在元雪的眼中。

        戒舟衍略微怔了一下。

        这就是这个世界赋予鬼怪的力量。

        他看着面前的厉鬼，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不是怪物。”

        而被强行无视的厉鬼似乎怨愤至极，它的那颗颅越靠越近,  双瞳暴突，越来越腥的血水从眼眶中出，几乎要淹没那张面孔。

        确实不应该回答。但那也代表元雪永远无法打破属于对方的规则。

        其实不是喜欢黑色,  只是戒舟衍是从深渊诞生而来,  他所接到的第一色彩就是黑色，也是戒舟衍之后最熟悉的颜色,  甚至与他的能力相关。这样的紧密联系下，说喜欢黑色,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而如果元雪不强行中断鬼怪的规则，他也只能陷入到规则当中――此时元雪垂着眼，原本看的很清晰的“人”，在此时，似乎又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球。

        第441章  千人副本26

        考虑了有几秒后，戒舟衍迟疑地,  “……黑色。”

        被鬼附的人类同样会死在他手中。

        元雪掉入了它的圈套当中！

        忽然而来的正面答复几乎让厉鬼都停顿了一瞬,  才反应过来――元雪出了回答。

        不回答吗？

        “你喜欢什么颜色？”

        属于鬼怪的能力发动了。

        交错的利齿咬合着，阴郁疯狂的声音从齿间生生挤出来――对于元雪的无视，它几乎要气疯了,  但还是再次发动能力,  紧追不舍地询问,  “我手里抱着的……”

        他……喜欢什么颜色？

        他回答得太果断了，不带一丝犹豫。

        他不想让元雪觉得自己是个无聊枯燥，连偏好都没有的人。

        当然，元雪可以提前中断规则，就像是他以前的那样――只要用破鸿蒙，或者随便什么力量，将眼前的鬼怪杀死就可以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规则都是可以被强行打破的。

        它眼眶里的血涌动地更凶了，那极其强烈的怨气已经牢牢地封锁、缠绕住了元雪上的每一个位。大概只在眨眼的时间里，它的咙里发出了古怪的咕嚷声，紧盯着元雪，忽然开口：“大哥哥。我手里抱的是白色的球还是红色的球呀？”

        元雪忽然开口。

        而且是只针对元雪一个人的，鬼气森森――就算是元雪本能力再强，也不能无视属于鬼怪的规则。

        他其实没有什么喜欢的颜色――但既然是元雪问他的问题,  戒舟衍一定是要给个回复的。

        它手中高捧起的“球”也离元雪极近,  从中散发的烈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元雪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不像是解释或者争辩，像只是口述出一个再平平无奇不过的事实罢了。然而这句话，却不知从哪个角度，一下子又激怒了厉鬼――

        可还是那个原因，现在的元雪，不能这样。

        “这样吗……”元雪若有所思般地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