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那个笑起来眼角弯弯,却能在下一秒割人
咙的女人。
当年在天魂宗秘境,他曾无意救过她一命,还顺口安
她“别怕,有我在”。
就那一句,她记了四百年。
现在,她知
霜华得逞了。
凌尘把玉简
碎,粉末随风散去。
可他知
,这不过是开始。
夜阑不会像霜华那样克制。
她会用更狠、更直接的方式
他。
而他……还能撑多久?
他低
,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
从前这双手,只用来抱云裳、炼丹、抚琴。
现在,却沾满了背叛的腥臊。
他闭上眼,
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裳儿……对不起……”
风很大。
散了他的声音,也
不散他心里的灰。
夜阑暗香,魂引成魔
凌尘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
霜华那晚留下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下
偶尔还会隐隐发胀,像在提醒他――你已经脏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开始害怕照镜子。
因为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么美,美得过分,可眼底的血丝和死灰一样的黯淡,却像在嘲笑他:凌尘,你还
叫“温柔”吗?
这天黄昏,云裳难得
神好一点。
她倚在榻上,让他给她梳
。
凌尘跪在她
后,手指穿过她长发,一缕一缕理顺。她的发还是那么
,带着淡淡的桃花香,让他几乎要落泪。
“尘哥哥,你的指尖怎么这么凉?”云裳忽然回
,握住他的手。
凌尘下意识想抽回,却被她攥得更紧。
“……外面风大。”他低声撒谎。
云裳没追问,只是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像从前撒
时那样。
“
一
。”她笑得虚弱,“我最喜欢你手心的温度了。”
凌尘
咙发堵。
他想说:裳儿,这双手……已经不干净了。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
他只能继续给她梳
,指尖轻颤。
就在这时,
府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笑。
像女子低低的、带着鼻音的轻哼,暧昧又危险。
凌尘浑
一僵。
他猛地抬
,看向
府入口。
夜色已经降临,门口却站着一个
影。
一袭黑红相间的纱裙,裙摆长及地面,像
动的血。
腰肢细得惊人,
脯却高耸得几乎要撑破薄纱。
长发乌黑如墨,披散到腰际,发梢却染着一点妖异的暗红。
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
出一双眼睛――眼尾上挑,瞳仁深得像无底渊,笑意盈盈,却让人脊背发寒。
天魂宗宗主,夜阑。
她没迈步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血玉吊坠,吊坠上刻着凌尘的名字,字
妖娆扭曲,像用血写成的。
“凌尘……”她声音
得像蜜,却带着刀锋,“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眼睛也红了。是没睡好,还是……被谁折腾得睡不着?”
凌尘猛地站起,把云裳护在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