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你若是杀了我,哥哥可能会更难过……”
霜华的剑尖猛地一颤。
她死死盯着素瑾,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可她终究没动手。
因为她看见了凌尘。
内室门开了。
凌尘走出来。
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底的黑青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干裂,胡茬冒了出来,下巴上还有夜阑昨夜咬出的浅浅牙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剩一
勉强能站立的空壳。
他看见门口对峙的两人,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起极深的疲惫与麻木。
“……你们怎么都来了?”
声音哑得像砂砾磨过,毫无温度。
霜华猛地收剑,转
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
淡红色的圆形疤痕――血魂锁的本
,像一枚永远
不掉的钉子,死死嵌在魂魄深
。
“凌尘……”她声音发抖,“夜阑对你用了血魂锁?”
凌尘垂着眼,没有抽回手。
“嗯。”
霜华的呼
骤停。
她死死盯着那
疤,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凌尘手背上,瞬间冻成一颗小小的冰珠。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几乎是从牙
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到这个地步?”
凌尘没回答。
他只是轻轻抽回手,转
看向内室。
云裳还在昏睡,呼
极浅,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凌尘低声开口,像在对空气说话:
“材料……就差最后一味了。”
霜华浑
一震。
她猛地从袖中取出那个冰蓝玉盒,盒盖一开,九千年份的玄冰心髓草悬浮而出,寒气四溢,草叶凝着细密冰晶,像从极北冰原挖出的活雪。
她把玉盒直接
进凌尘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我最后留的一株。”她的声音带着血丝,“拿去。”
“炼丹。”
“救她。”
凌尘低
,看着那株草。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极苦、极疲惫,像终于卸下了最后一
稻草。
“谢谢。”
霜华眼泪掉得更凶。
她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额
抵着他的额
,声音哽咽:
“凌尘……听我说。”
“血魂锁能解。”
“需要九转还魂丹成丹后的丹炉反哺,再加上极纯净的元神之火,才能把戒
和残余魂丝一点点烧干净。”
“过程会很痛……可能会伤本源,折寿,甚至让元婴出现裂纹……但它能解。”
“而且……”她声音更低,“解锁不会影响丹药的药力,也不会耽误救云裳。只要丹成那一刻,用丹炉反哺一次就行。”
凌尘沉默。
很久。
他的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
最后,他才哑声开口:
“好。”
“解。”
霜华浑
一颤,眼泪砸在他肩
,瞬间冻成冰珠。
素瑾忽然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清晰:
“哥哥……解锁需要最纯净的白芍元火。”
“天丹圣地的元火,才能
准烧掉
须,又不伤及魂魄。”
她顿了顿,看向霜华,又看向凌尘:
“而且……必须有人全程控制火势。”
“让我来。”
“我可以留下来。”
“帮哥哥解锁。”
“也帮哥哥……炼九转还魂丹。”
霜华猛地转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
素瑾轻轻摇
。
“
主,我知
你恨我。”
“但现在……哥哥最需要的,是有人守着他熬过最痛的时刻。”
“你若真心疼他,就让我留下。”
霜华
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素瑾,又看向凌尘。
凌尘没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
,把玄冰心髓草放在丹台上,然后转
走向内室。
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瑾儿……留下来。”
“霜华……你也留下。”
“帮我。”
“帮我……救裳儿。”
霜华浑
僵住。
她想拒绝,想冲上去把素瑾撕碎,想把凌尘抱走。
可最后,她只是深
一口气,哑声
:
“好。”
“我留下。”
“但素瑾……”
“你要是敢动什么手脚……”
“我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