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枚血色玉环上。
那枚玉环,正是血魂锁的“锁心”――锁住凌尘魂魄的
源所在。
只要凌尘还活着,这枚玉环就会与他神魂遥相呼应,哪怕相隔万里,也能传递最细微的悸动。
忽然,玉环猛地一颤。
极轻的一声“咔”。
像是谁用指甲掰断了一
极细的琴弦。
夜阑的睫
猛地抖了一下。
她睁开眼。
那一瞬,整个主殿的鬼火同时暴涨,火苗拉长成尖锐的尖刺,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无数冤魂在同时嘶吼。
玉环表面出现一
极细的裂纹。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环
。
夜阑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她猛地抓起玉环,指尖用力到发白,指甲嵌入玉中,鲜血顺着指
往下淌,却被鬼火瞬间蒸发成血雾。
“断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颤抖。
“我的锁……断了?”
她猛地站起,纱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阴风。
下一秒,她
影一闪,已出现在主殿中央的血池前。
血池里翻
着粘稠的赤红
,表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白骨碎片。她抬手一挥,血池中央升起一面巨大的血镜。
镜面里,映出凌尘
府的景象――虽模糊,却足够看清:
青铜古炉里九
色霞光冲天,一颗圆满的丹
悬浮而出。
凌尘跪在榻边,把丹喂进云裳
中。
而他左手无名指上,那
原本属于她的血色圆痕,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疤都没留下。
夜阑的呼
骤然
重。
她死死盯着镜面里的凌尘,眼底猩红一点点扩大,像血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九转还魂丹……”
“白芍元火……”
她一字一句,像在咬碎牙齿。
“素瑾……霜华……你们……竟然敢……”
她猛地抬手,五指成爪,对着血镜狠狠一抓。
镜面瞬间炸裂,血水四溅,像无数
血箭倒
而出,刺进她周
,却被她
上的黑纱尽数
收。
她仰
,发出一声极短、极尖的笑。
笑声在主殿里回
,像无数女人同时在哭、在尖叫、在诅咒。
“凌尘……”
“你以为……断了锁,就能摆脱我?”
“你错了。”
她缓缓低下
,
角勾起一抹极艳、极扭曲的笑。
“我在你魂魄里留下的,可不只是那一
锁。”
“还有……我的心血印。”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想着云裳……”
“那印就会一直烧,一直疼,一直提醒你――”
“你
里,有我的东西。”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小腹。
那里,有一团极淡的血色光晕,若隐若现。
那是她用本命
血和凌尘那夜被迫留下的元阳之气,强行凝成的一缕“子印”。
子印不致命,却能让她随时感知凌尘的位置、情绪、甚至最隐秘的
望。
而最可怕的是――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随时引动子印,让凌尘在最温柔、最幸福的时刻,忽然痛到神魂撕裂。
她低
,看着血池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凌尘……你救活了云裳,是吗?”
“那很好。”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她转
,对着殿外低喝:
“天魂宗所有长老听令!”
“即日起,封山!”
“任何人不得进出!”
“待我出关……”
“我要亲自去一趟凌尘的
府。”
“把属于我的东西……”
“全
拿回来。”
主殿大门轰然关闭。
九十九盏鬼火同时熄灭。
黑暗吞没了一切。
只剩夜阑一个人的呼
,在黑暗里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越来越疯狂。
云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第一缕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像最轻的羽
。
她睫
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就是凌尘。
他跪坐在榻边,一夜未眠,眼底血丝密布,下巴青茬明显,
干裂,可他还是在笑。
笑得极温柔,像春日里化开的第一个雪窝。
“裳儿……醒了?”
云裳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抬手,想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连抬胳膊都费力。
凌尘立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用力蹭了蹭,像只受伤的大猫在求安
。
“别动。”
“我在这儿。”
云裳的眼泪掉得更凶。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尘哥哥……我……我没死?”
凌尘眼眶瞬间红了。
他俯
,把额
抵在她额
上,眼泪砸在她睫
上。
“没死。”
“你活过来了。”
“你把九转还魂丹吃下去了。”
“经脉重塑,灵
新生。”
“只是……原来的修为散尽了。”
“要从
开始。”
云裳沉默了一会儿。